第6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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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千里冷硬道：“把小孩放下。”

    “姓谢的，吓唬老子没用！我不怕死！”

    “倒是你们这些个大官，什么青牛军朝廷军，全都是狗屁！”

    “龙武军全体待命！”

    暗房一打开，未央堂拉出两排妇女。

    “啊啊啊啊啊啊——”小孩儿满地打滚大哭。地上被砍下的耳朵还在抽动。

    山民被身旁的同乡死死拦住，霎时涕泪交错：“二娘！二娘！二娘子啊……”

    三金子崩溃道：“奶奶！！！”

    原来就在长庄村接待完招安使后，情报泄露给董固，犯了董固的忌讳，过后就遭了大劫。

    下午那场，不止饮酒烂醉，还是场丧尽天良的狂欢！

    那董固嘻嘻哈哈，深处居然透出一股子难以言说的绝望。抵着那孩子的脖颈，孩子在抖，颈部破开条血线。

    蛮王索要，尚且是财政能达到的数字，而董固浑似随口那么一说。烛照连还价都没法还！

    这把长弓材质特殊，为追求绝对杀伤力而彻底放弃轻便，金属箭镞呈螺旋状，没有尾羽。

    女人们惊魂甫定、衣衫不整，有的脸上还挂着伤，有的见了亮光，死死用衣袖捂住脑袋，却遮不住红痕白迹交错的双腿。难怪秧子房女人很少，原来有姿色的都被关在未央堂的暗室。

    董固抬手：“备菜下酒。”

    “三……金子……”老妇呕出口黑血。

    二娘正是捂住头脸的那个，露出只眼，看见了丈夫，然后霎时脸色青白，她在丈夫和这么多人跟前败了名节，二娘往刀尖上撞！

    重弓拉开时，那弦响声足以让所有人牙酸不止。已经能想到用它射中敌人，能直接崩碎董固的脑袋。

    聆听痛哭惨叫，董固笑意更浓。他拍手，暗房又拖出许多老幼，走得慢得便被踹到堂下，土匪踹中个老太太的后心。

    刹那间踏着土匪尸身，众军士在门外窗外，架起强弓硬弩，到处密密麻麻箭镞如星海。每一个站位锁定一个目标。喊话响亮如雷霆：“待命！”“待命！”“待命！”

    那声救命一出口，百姓的情绪像是泄了洪。

    刀光在百姓耳际骤止，众匪待命。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

    “是！！！”将军答道。

    这幕触动了嬴曦身为皇帝的责任与愧疚，董固作恶多端，让他心肺几乎炸裂。

    董固则摆摆手，故意捉弄，拔出短刀在个孩子颊边摩挲，慢悠悠打了个哈欠：“条件都在信上，你们知道，让你们皇帝小孩儿给老子十万——啊，不，我有这么多人质，五十万两。”

    而未央堂外，逐渐传来金石交兵的动静，声音越来越响亮，环绕着未央堂的山匪外围，多了层银白雪亮的围墙，黑隼盘旋落定，龙武军加入战场。

    这是句黑话，众土匪齐刷刷亮刀，揪起人质的耳朵。

    他怕极了，唯有张嘴求饶道：“救……救命……”

    “去你妈的！”土匪一刀划过，二娘倒进血泊。

    烛照：“董寨主，五十万两，足够支撑……”

    局面仿佛天平倾向朝廷。

    小孩如小鸡般被提溜起来，董固毫无惧色，倒是笑嘻嘻地用短刀比在小孩儿的颈部动脉，扬声向朝廷挑衅。

    那身雪亮的战甲，以及河洛地区对这支军队流传着的无数传闻，皆使百姓情绪稍微镇定。

    生民无法对抗暴徒，唯有仰赖强有力的国家出手。

    山民队伍爆出男人的大喊：“二娘！”

    刚才还惊恐尖叫不知所措的百姓，抓住朝廷这根救命稻草，无数声“救命”“救救我们”“青天大老爷、大将军、长安的万岁爷救救我们吧”，哀求填满空气。

    董固不再多说闲话，笑嘻嘻地把小孩儿拎着脖领子揪起来，脸朝外展示：“来，小子，我告诉你，这些当官的在村里夸口，要在老子手下救你，你求求他们，让他们赶紧退兵拿钱。”

    小孩儿怎知五十万两是什么概念？

    谢千里接过军士双手才能举起的重弓。

    “当初投青牛军没死是赚，当土匪爽够了也是赚，老子背着的人命无数，站在这儿多喘一口气都是赚！”

    正使烛照拦道：“慢着！大当家，放过百姓，本官离京前，圣上赐给我便宜行事的权力，有条件可以商量！”

    率领军队的将军大步流星，见谢千里拜倒禀报：“将军，正使，洛山山寨已被我军包围！”

    谢千里寒声道：“各自瞄准匪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