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董固将烛照拽到跟前，那刚才捅穿了县令的短刀犹在滴血，在嬴曦发动系统之前，烛照岿然不动。

    董固一把揪起烛照的衣领：“敢！”

    董固从牙缝里挤出来话音，语气恶劣：

    “行不愧影，寝不愧衾，俯仰无愧天地。”

    烛照眉梢渗汗。生死关头，强忍住对血腥的畏惧厌恶，他喉结滚动。

    短刀在董固手里耍了个花。那匪首将刀插回腰带“嘁”了声：“正一品大员，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像你们这种文官，死了反而成全美名——带回去！兄弟们未来吃肉喝酒就靠他了！”

    他隔着车门眯起眼睛，如果外面的山贼能看见，这眼神里的杀意，足以他们变几百次死人了。

    那就是——姑娘。

    尽管他不是圣人，可若能做到，他愿意一试。

    右下腹传来钝痛！烛照眉心微皱！

    烛照满心沸腾起一股热血，快要顶破他胸膛喷薄而出，就好像他十年前，拉起嬴曦的手，在芳兰殿与这孩子初见。

    洛县县衙。

    嬴曦对甜统道：“再等等。”

    但他对村民曾许下承诺：让他们亲人团聚。

    地面铺盖整齐，不闻大声喧哗。兵士交谈需遵守纪律，不得妄言朝政，不得议论同袍……

    因为嬴曦曾亲眼看到过活生生的百姓，哀求哭泣，等待有谁搭救，对抗凶残的匪徒。

    醉翁之意

    将士们在县衙走廊规矩地打地铺。

    嬴曦头撞在坚实的车壁！

    龙武军里，有的是光棍到现在都没拉过姑娘的手，少女的手跟馒头相比谁更软，胭脂味有多香？

    董固嚣张地一笑，扬鞭策马而去。

    帝师俨然一座塑像，将他的学生完全挡住。

    如果天意让为师以死赎罪……

    烛照手臂轻颤，手掌将嬴曦紧紧握住，怎料他几乎把真相和盘托出，嬴曦还能信赖自己！

    高知县嘴角溢出大口鲜血，被董固连刺了数十刀，刀尖刺破血肉，噗呲声令人毛骨悚然。

    董固杀了高明阳，遂望向另一辆马车，微笑着，字字顿道：“招、安、使？”

    马车传来高明阳划破雨幕的惨呼。

    “是，大当家！”

    皇帝的嘴被破布堵着，那块布不知之前用来擦过什么，又霉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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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曦从身后拉住烛照。他掌心渗着汗水，指端肌肤与烛照手腕相触。欲带帝师返回据点。

    他被董固热络地搂过来一刀贯穿，董固独眼弯成道新月，边转刀柄边拉扯嘴角，高知县惨呼声令人不忍聆听。

    ——“朝廷不可能放过我，我也不想投降官府，我这样的亡命徒怎么招？”

    前边董固策马疾驰，后边这辆车开得浑似炒豆子的大锅，车中人根本坐不稳坐板，颠得直犯恶心，七荤八素。

    连续行军上月的龙武军，终于获得了难得的休整。

    所传授的第一课就是：

    烛照挺身，迎上董固的视线朗然：“贼寇不服王化，当按谋逆罪论处，你现在当然也可以杀了本官，让我的随从拿着信物复命，谢将军必定踏平洛山，就看你敢不敢了？”

    可没有血水混合雨水流下。

    多数话题被局限住，不过还有个灰色地带的话题，并没有明令禁止，可以小声说说。

    但如果这经验是嫖来的——龙武军禁嫖。

    自谢稷起，这支队伍选拔时一看人品，二看武艺，最不论的是出身。

    甜统心疼道：“陛下，我们回据点吗？”

    如果有谁肯给分享经验，地位就会变得很高，成为众人仰慕的对象。

    董固可称招安沿途最难对付的悍匪！

    深感拉着大秦最后的希望，在维护皇帝与舍弃自己之间，烛照最终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要是偷来的——更受鄙夷！

    两个山贼跳上车板，驱赶马车，追随董固。

    “朝廷派人来了，你招待的他们。老子知道。你玩不过老子就找帮手，不是什么好鸟。”

    雨幕里，马车飞驰向洛山山寨！

    反复无常、残忍嗜血。

    嬴曦自是随时能回，回去也可以下旨，召集数万兵马，将洛山屠得鸡犬不留。

    连清抱臂站在廊下听了半天，听个刚成亲归队的火长讲洞房。

    甜统收声。

    群贼捆人，自然也抢了车。

    击中烛照的是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