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永王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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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千里总是自带一股静气。

    光禄勋大惊，心说，那还能有个啥味儿啊？

    连清这才放心，抓了把食盘里的蜜饯大嚼：“没吃亏就行，从老公爷那辈起，龙武军睁眼瞎就多，也幸亏大长公主从小给将军功课抓得紧……会读书真好。”

    太监拉长了公鸭嗓音，吸引宴会所有人的注意，接着，那光禄勋慢吞吞进入宜春宫范围。光禄勋身后紧跟着捧盘侍女，盘子里有个玉壶。

    谢千里服饰朴素，离开他已成标志的白衣银甲游龙锷，今日深蓝色箭袖，藏青色外袍。衣着的低调，使他平日包裹在甲胄之下的身形容貌完全显露，从英武夺人，变成俊逸非凡。

    这壶酒他独自喝下，也不是不可以，喝罢最多称赞光禄勋几句，至于那酒的味道如何，唯有他自己知道。

    因为光禄寺没在宴会出什么力，光禄勋心有不安，故而也得拿出看家本领，向帝王展示他们也有存在感。

    嬴曦：“做的不错，美酒佳酿难得，应该与群臣共享。朕不能一人独吞，放进盛酒器里兑酒分了。”

    但要知道皇帝一言九鼎，说出的话就是圣旨，光禄勋纵使奇怪又可惜，还是得依言照做。

    嬴曦抿了抿嘴角。

    连清默然坐回原处，双手乖巧地放在腿上。

    甜统：“都很帅，陛下中意在座的哪个？”

    果然——

    玉壶晶莹剔透，精致无比，盛着多半壶酒酿，纵使隔着段距离，都能闻见壶中散发的玉兰花香。玉兰的香气清淡奇异，几乎捕获了在场每个人的嗅觉。

    光禄勋：“……”

    丰泽半晌后回神，沙哑道：“不卑不亢，又表示忠心，他回答得很好。”

    也许好感度又涨了许多，甜统再度发出愉快的哼唧。

    甜统果然永不放弃诱惑他谈恋爱。

    光禄勋进献酒酿时，偷眼打量皇帝，但不敢与皇帝视线对上，捕捉嬴曦的表情。

    光禄勋并不知道的是，对于嬴曦来说，少喝一壶酒无甚关系。好酒易得，收买人心的机会却难求。

    ——“光禄勋觐见，向陛下进奉玉兰花酿！”

    哪知最不正经的挑衅，得到了最正经的回答。

    丰泽没再接话。

    连清小声问旁边的丰泽道：“哎，你有文化，咱们将军是不是没吃亏？”

    盘算的心思，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开口便像与乌烟瘴气划清了界限，谢千里平静地回答：“圣旨初下，王师即发，龙武军随时听候朝廷调遣。”

    等到茶盏放下，那道视线早已挪向别处，而嬴曦浑然无所察。

    可若是酒浆倒进酒器，众臣分得酒水，这壶酒失去味道，却能发挥它的最大价值，正好呼应了赏花宴施恩于群臣赚取好感度的目的。嬴曦丝毫不觉得遗憾。

    酒水分发至各位大臣桌上，谢恩的声音逐渐填满宜春宫，甚至整个上林苑。

    永王面容僵硬哼了声。

    花语高洁，这壶酒却充满了讨好。

    朝臣们从各自坐席起身，这时离开宜春宫范围游赏。

    永王风流浪荡，谢千里冷淡板正，拿语言朝后者逗闷子，就像是刺猬撞围墙。

    慢悠悠的光禄勋，斟酌着将这段话说完。

    然而嬴曦摇头，他这一生，行止关乎国运生死，他已心有所向，当然能抵挡得住蛊惑：“都不好。”

    却不知自己碰巧挡住谢千里望向主位的视线，飘渺如云烟的一眼。

    嬴曦的目的已经达到，不过一壶酒，换来朝臣更加尊重，若再往后想，便是各尽其职，朝廷的运行效率有所提升。

    “多谢陛下恩赏，臣等愿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以报陛下眷顾之情。”

    春色宜人，在宜春宫之外，还有无边盎然春意等待观众探索。

    嬴曦神思恍惚抽离，端起茶盏压了口水。

    可却因为那声“龙武军听候朝廷差遣”，莫名兜兜转转，步入了最适合这个御前赏花宴的轨道。

    酒酿摆在皇帝眼前。

    整个话题因永王调戏自己而起。

    宴会仪式罢，赏花活动正式开始。

    盛酒的玉壶呈橄榄形，通体洁白，壶身腹部都刻有玉兰花纹，可见其用心良苦。

    “草木争春，上林苑玉兰正盛，我等摘取玉兰花瓣用秘法炮制鲜花酒，此法炮制的酒浆芳香远播，正如陛下的恩泽遍及四海。献给陛下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