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小宫女和小太监相互传毽。

    可苏雪仪却因为刚才那个笑,大着胆子道:“臣操劳国事致使生病,遗憾未得到帝王眷顾。”他目光望向自己夹着的奏折,傲慢地摆出几分劳累的神色,“臣虽病着,朝政不能荒废。”

    于是灰褐色的流线,再次向嬴曦划过来。

    嬴曦正在从内殿向外,而有人从外殿向内。

    众臣那丁点儿怜悯,全变成对皇帝手段的敬畏,毕竟让苏雪仪低头至此,陛下真不简单。

    柳树的叶子已长出两三指长,枝条从嫩黄变成鹅黄,随风飘荡悠悠软软。

    怎知背着皇帝玩耍,竟还把琉璃体格的皇帝给惊着了!

    拜魅力值所赐,下午全是嬴曦的自由时光,皇帝没打算出去的意思。

    可惜苏雪仪不善经营人缘,没谁愿替他通禀,更无人给他求情。

    如今之所以还没换掉冯庸,嬴曦确实还存着对苏雪仪惜才的心思。

    可是苏雪仪捕捉到嬴曦的表情,脸色渐冷。

    毽子飞得低,小宫女紧走几步,抬起脚面猛踢。

    而拿自己当做标靶,震慑朝臣们的举动,落在苏雪仪眼里,竟又成为皇帝驭人有方的强者姿态。苏雪仪又是阵难描的欣喜。

    脚还痛,头也痛,甜统叫得人脑仁疼。

    皇帝有要玩儿的意思,自然不打算怪罪。

    但在书房坐着难受,嬴曦出书房,背着手在宫廷散步。

    独自处理朝政也有如此速度的时候。

    宫中小太监小宫女,以为皇帝午休,偷偷在庭院踢毽。

    为国考虑,嬴曦被引发期待,于是强忍着痛意,嘴角抬起。

    众太监和宫女吓得半死!

    毽子从低空捞起斜飞而出!画出灰褐色的弧线,恰好砸在一人单薄的胸口,撞击震得那人脚步顿住。嬴曦略俯身一阵猛咳。

    他等!

    皇帝发毽,小太监接住,可是那小太监脑子一抽,居然把皇帝当成玩伴,习惯地将毽子发回给皇上。

    他要为自己的欺君和狂妄负责任,然后付出代价,他把姿态放到最低,嬴曦就坡下驴,君臣才能重归于好。

    他并不知苏雪仪已在外头等了一夜半日,最后劫了尚书台某个倒霉蛋的公务,找到借口,亲自向皇帝递奏折。

    众朝臣心说,此番苏相必定是因欺君被陛下责罚。

    但苏雪仪出现,也让他那道关于生病的谎话不攻自破。

    太监和宫女正欲跪倒一片请罪。

    暖阳正好,春日漫长。

    “咳……咳咳咳……咳。”

    嬴曦脚腕像是有针在扎,强打精神与苏雪仪对上,见苏雪仪单手夹着约有几十册奏折。

    皇帝不可能只在未央宫不出门。

    嬴曦摇头,赶在之前拾起毽子,向其中某个人踢去。

    嬴曦猜测,这是尚书台积压的公文,又或是新送来的。

    走到门框时嬴曦崴脚,身子向前倾,飞扑在来者身上,像撞上堵白墙,嬴曦鼻梁发酸,眼冒金星。毽子同时落地。

    文臣们惊叹,长安通才,果然名不虚传。

    嬴曦连忙接毽,奈何他实在不擅长此道。

    他眉眼微凝:“苏雪仪?”

    他的毽子根本没在脚边落稳,就被他仓促一踢飞了出去。

    按照常理,苏雪仪应该告罪。

    对方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继续效力,护国计划将锦上添花。

    但有一名小太监接毽子时,脚侧斜度不够。

    灰褐色的毽子毛一枝独秀,竖起如旗,像道灵活的影子上下翻飞。皇宫里能够取乐的游戏贫乏,鲜少的玩具都能让人玩出花。

    他跟着跑,毽子悬空,他踢上天空,追毽子接第二步,第三步……

    熟悉的感觉重回两人之间,顿时引起了嬴曦的反感,嬴曦脸色骤沉:“苏相不是病了?朕已准了你两个月病假,来此作甚?”

    他必须见到小皇帝。

    毽子完全不听从他所操控的方向,带着嬴曦穿过半条小路,身后跟着数不清的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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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曦猜测,这是苏雪仪在示弱,毕竟自己把右相晾好几日了。

    脚疼,他强撑着没有倒下,嬴曦肩膀被谁单手扶住,被撞得那人却一动不动。低头瞧见片雪白的衣袖,袖边纹饰华美。

    众朝臣讳莫如深地走了。

    甜统恰听见这名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嬴曦气喘吁吁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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