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你听说没，皇帝的旨意——所有诽谤朝廷的百姓都给放出去了！”有路人说。

    “哥哥你是白兔，我是老虎，我现在要追你，你现在要跑……”

    “朕跟属下失散。”嬴曦简短回答。

    “……”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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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统将信将疑。

    嬴曦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最后礼貌地收下。

    嬴曦发觉自己没带银子：“出门急，荷包不在手边，与随从失散了。”

    然后引来众小孩儿感谢，塞给他许多灯市上特色的小玩意儿。

    按说他在皇宫，已经见惯了这世上最美好的奢侈品，然而民间贩售的小玩意儿，又与宫中之物所不同，他含蓄地观察，到处琳琅满目。

    嬴曦站在原处想了想。

    嬴曦漫步过几条长街。

    “多谢。”

    嬴曦绝然受不了这个。

    那姑娘笑说：“那也先拿着，小公子看起来就出自有钱人家，往后多来照顾小女子生意！”

    正月十五花灯会，哪怕是已过去了元宵节，百姓们喜爱热闹，百姓对红火日子的向往，从来不曾减弱。

    摊主是个年轻姑娘，就已摘下最饱满的一串糖葫芦，递到嬴曦眼前。

    车队要是擦着嬴曦身侧过去，车轮带起的脏水，必定沾染他满身脏污。

    “心中没鬼，纵使别人非议几句又何妨，我看这新皇帝有器量。”

    嬴曦行动先于意识，立刻奔跑起来，被追到灯市尽头，孩童们各自散去。

    也许，这就是那个魅力值的作用，得到一定的魅力值，会让身边的人对自己有好感吧？

    嬴曦被一颗颗玛瑙似的果实吸引。

    魅力值又是干什么用的？

    东西市依然到处悬着色彩艳丽的花灯。

    得有十几年了，自从来到长安，没再跟谁这么玩过。

    年轻的皇帝却已开始信步在长安城闲游。

    “那就是说，朝廷不怕百姓议论？”

    所以，不等车队到跟前，嬴曦就先走出小路，把地方给车队腾出来。

    “嗐，当初抓人就凭京兆府一张嘴，说你诽谤，你便是诽谤，说你没罪，你交够钱立马让你离开。放得好，当初就不该抓。”

    他现在应该回到他们身边，可是他们兴许去找自己，原处已完全不见人影。

    早春的皇都刚有些绿意，草色遥看近却无，潮湿的绿意格外养眼。

    嬴曦私下里琢磨，暂时没能得到答案。

    半晌不说话，甜统关切问道：“怎么了陛下？”

    可是嬴曦很镇定：“无事，朕正好自己走走。”

    ……这都是他前世没见过的。

    货郎担走街串巷吆喝。

    有幸的是，没有任何马车疾行溅出污水。

    嬴曦当然拿不走那么多，挑出其中一张兔子面具戴上。

    站在糖葫芦摊档旁边，裹着糖衣的红果，晶莹剔透。

    “谢谢大哥哥~”

    不知不觉走进了长安的市集，见到规模庞大，沿着街道整齐排布的商肆。

    那么，这个恋爱系统，也不是完全没用。

    可他从小就被约束不能外食，故而拿到糖葫芦，走出段距离，转手送给灯市奔跑的小孩。

    妇女抱着儿子晒太阳。

    马车鱼贯而行，一辆跟着一辆，到最后数不清有多少辆车，嬴曦为让它们，无意识间走出老远距离。

    奇怪的是，所有马车车夫在看见自己时，有的挠挠头，有的大红脸，还有些年轻的郎君，露出羞涩腼腆的傻笑。

    嬴曦轻轻敛眉。

    “连那几个扬言要行刺的江湖人也放了！”

    他心思沉浸于探究系统功能时，小路里挤进一支车队，为首的车身宽阔，车前未悬着写明府邸名称的纱灯。

    “给——”

    嬴曦沿着灯市闲逛。

    也有比刚才那条小路还更加脏臭的巷子，杂物无序地堆成座座小山，发酸的汤水味弥漫，一两只大老鼠穿梭而过，毛发油光水滑。

    见着了正月未出，到处仍张灯结彩的大户人家在放炮，空气里有爆竹燃尽时火药的味道；

    甜统却认为这是件天大的事，嗓音提起八度：“那得赶紧找到他们，陛下独自很危险。”

    至少他得到过整条街最标致的糖葫芦，现在还有个兔子面具戴。

    少年皇帝嬴曦，茫然地站在街心歪头。

    他退出小路许久，半晌没跟属下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