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顾赫燃沉溺在这铺天盖地的喜悦里，连呼吸都带着光，眼底的漆黑终于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光亮，照的心脏狂跳。

    “忍着。”

    回想起刚才医生说过的话，他倒觉得记忆缺失、情感波动或行为异常没什么，只是最近夜晚睡觉一直做梦，让他有些头疼。

    夜猫酒吧的三个人，纷纷举起手里的酒杯，贺予是真的为顾赫燃高兴，但一直没说话的傅昀深望着对方眉头一挑，不知想到什么，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笑容。

    这个消息像一簇滚烫的花火，猝不及防在胸腔里炸开，将宋砚离开的怒意冲的烟消云散。

    “什么风险？”

    倏地，他像是不确定似的抬头，望向指缝间渗透出的一缕阳光，手指不由弯曲。

    从会议室出来，宋砚走到厕所洗了洗手，想到顾振邦发的消息，闭眼仰着头无力的靠着墙上。

    感受到眼睛传来的痒意，他不自觉抬手揉搓，宋砚见状立即抓住对方手腕。

    “小砚今天一早便走了。”

    悠闲躺着的顾赫燃双眼紧闭，客厅上的吊灯照的他眼睛疼，不自觉皱起眉头。

    顾振邦眉头紧锁的看着面前的儿子，满心满眼全是担心。

    在顾赫燃复明的第二天，顾振邦便让他回了公司，虽说忘掉了许多东西，但当他处理起公务时却游刃有余，不到一周，他便将这一个月以来的事务处理妥当。

    期间，家庭医生也为顾赫燃看过，但给到的答案却是摇头。

    听见张阿姨这么说，顾赫燃生闷气似的回到房间，越想越气的他直接将脸上的纱布扯下来扔到地上。

    看着顾赫燃的动作，他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悦。

    他复明的消息立马告诉贺予和傅昀深，后者倒没多大情况波动，只是说了句“复明就好”，而前者就没这么淡定了，直接叫他们出来喝一杯。

    “哥，我眼睛痒。”

    最后宋砚终于是不耐烦了，连半个字都懒得说，直接转身走上楼梯。

    一个多月的失明，使得顾赫燃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敏感，就算现在他已经复明，但反应还是比以往更快，很快便察觉到了一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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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来了个有趣的人，顾赫燃哪能就这么让对方离开。宋砚的拒绝再冷在硬，他都只当耳旁风，态度执拗的像三四岁的小孩，偏要跟着他去公寓。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傅昀深开口，后者眼神带着探究的摇头。

    顺着来源望去，就见傅昀深脸上一闪而过的戏谑笑容，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快到让顾赫燃以为那是他的错觉。

    ……他能看见了。

    拖鞋踩在白色的瓷砖上发出轻响，宋砚头也不回的关上卧室门，将顾赫燃独自一人留在客厅。

    不遵医嘱。

    “没事，总会想起来的，”酒杯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祝你复明。”

    “顾赫燃，你的记忆没一点想起来？”

    顾振邦：顾赫燃复明了

    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没有人能比宋砚更希望顾赫燃复明。他比谁都清楚，造成今日的局面是他宋砚的错。当初要不是顾赫燃和他一起进山，对方也不会落得个失忆失明的下场。

    就这样吧，在他还没深陷其中时，及时阻止，一切回归正轨。

    刚从医院回来时，医生便告诉顾赫燃不要随意揉眼睛，这都快过去一个月了，他的眼睛还没好，宋砚便想到了这个可能，暗暗在心里说了句——

    一束阳光自窗外照进房间，猝不及防晃到顾赫燃眼前，下意识伸手去遮挡。

    似是没打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傅昀深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不过很快笑着拍了拍顾赫燃的肩膀。

    “眼睛不想要就扔了。”

    正在开会的宋砚被手机铃声吸引了注意，打开锁屏，就见顾振邦发来的消息。

    ……

    见状，顾赫燃眼皮一跳，心里有些不满。

    “……”生气了？

    宋砚还真是冷。

    “脑部创伤只能静观其变慢慢等，只是也有可能永远想不起来，或者让顾少爷受到刺激，不过有一定风险。”

    张阿姨在顾家当了十多年保姆，从宋砚刚到顾家时，他便已经在顾家干了几年了，在了解到宋砚的情况后，更是将人当成了亲儿子一般照顾。

    一觉睡醒的顾赫燃躺在床上，脑中回想起昨晚的事，猛地从床上坐起，起身下楼问了张阿姨。

    闻言，那位医生将后果简单说了个大概，随后便离开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