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搜寻里，所有人都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在两人放弃准备返回时，一丝细若游丝的声响，突然刺破了山林死一般的寂静。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不知是谁在这个时候开口，“既然直升机找不到，不如我们上山去寻找，或许有几率找到。”

    “那孩子找到了吗？”

    等对讲机里的话音彻底落下，就只剩宋砚的顾赫燃，还有直升机旋翼搅碎空气的嗡嗡声，一下下撞得人耳膜发疼。

    细雨丝丝下着，曾经葱郁茂密的树林，此刻被硬生生拦腰斩断，粗壮的树干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水中，像一片被折断的骨节。

    “你也要去？”

    顾赫燃看着走在前方的宋砚，心底下那股不安似乎要跳出来化为实质，这让他快步走上前抓住对方的手腕。

    这话一出，就遭到了张警官的强烈反对，“山上太危险了，何况泥石流才刚过。”

    “不行！”

    空中下着细细小雨，砸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搜救队和医护人员分散在这座山林间，只为寻找失踪的孩子。

    “山上信号不好，如果遇到危险立即求助，明白了吗？”

    “你要上山也行，我也去。”

    脚印慢慢遍布尔间，随着时间流逝，让原本阴沉的天色变得暗沉，直到天空彻底黑尽。

    宋砚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眼前一片狼藉的山林，耳朵却听着对讲机，所有心神都放在耳朵上。

    为首的alpha警官摇头沉声道：“我们的直升机已经搜了很久，却还是一点踪迹都没有。”

    “时间紧迫，你就在收容区呆着。”

    宋砚重新闭上眼没说话，心里倒有些意外，想不到对方竟考虑到了这些。

    原本一路返回的搜救队纷纷向他们所在的位置靠近。顾赫燃迅速打开手机灯光，顺着那微弱的声源拨开灌木丛，一眼就看见湍急的河岸边，躺着个气息奄奄的八岁孩子。

    宋砚看着对方近乎偏执的坚决，眉头微皱，语气里压着火气：“顾赫燃，你到底要干什么？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你别在这儿胡闹。”

    两道身影艰难的在林中寻找，视线所及之处，皆是满目疮痍。

    萧主任立刻迎上去，脸色同样沉重。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明白，在那样恶劣的环境里，这么久都没找到，那孩子……存活的希望，已经微乎其微了。

    宋砚手指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重新转过头在山林间寻找，他只当这位顾大少在这山林间怕了，一时让身为哥哥的宋砚起了保护的责任。

    就在这时，一直在外面清查人数的警察走进了收容区。为首的alpha警官面色沉的像山，他身后的同事更是一脸焦灼，那股山雨欲来的气息，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几位医护人员纷纷向山上走去，但就在这时，顾赫燃立马从身后抓住宋砚的手腕。

    冷风一刮，只有山林间湿冷的土腥子，浓得化不开。

    张警官的声音从胸前传出时，宋砚猛地抬眼，望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天空。

    话音刚落，宋砚身体一顿，最终将手腕从对方手掌里抽出。见此情景，顾赫燃退后一步。

    “我胡闹？我这是担心你……”

    四目相对的瞬间，宋砚握着对讲机的指节猛地紧绷，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声音里裹着压不住的急切与滚烫的狂喜：“张队！找到了！人找到了！”

    整个山林间，全是搜救队的人影，天空中还时不时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胸前对讲机响起，张警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外面全是我派人带上来的食物，正好给灾区的人填饱肚子。”

    浑浊的泥浆漫过整片山坡，包裹着碎石、断肢与腐叶，在谷底淤积一片。

    “天色已晚，各搜救人员立即返回收容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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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决上山的态度让张警官没办法，最后只好同意，并从警车后备箱中拿出几个对讲机。

    “不行！你不能去。”顾赫燃的声音比平时更冷硬，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丝丝抓住宋砚，那架势是说什么都不会让他进山。

    “什么？！你们在哪，我立即带人过去！”

    众人异口同声：“明白。”

    外面的雨比起刚才似乎小了一些，“没多少时间了，趁着现在雨还没下大，我们尽快上山找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