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有。”

    崇秋触电般回过神，“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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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先大脑反应，崇秋回过头，视线聚焦的那一刻，瞳孔微微放大。

    他们的视线位于同一高度，四目相对，崇秋发现南淮的瞳孔是略深的琥珀色，因为有光，他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

    南淮又一次笑了，没有再说什么，中断了一场尚未开始的拉锯战。

    看了两眼，崇秋认出那是自己的手帕。

    浅白色的烟雾随风而散，南淮的面孔变得清晰起来，目光落在他左手虎口处一块淡红色印记上，问。

    而同样令他没想到的是，南淮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意外的表情。他似乎没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什么不妥，不像他想象中露出嘲弄的笑意，而是十分自然地伸手与他交握，“你好。”

    崇秋一时间怔住，直到南淮后退，风一下子涌进来吹灭了火，他才醒过来。

    “又见面了。”

    那人身后是明亮的金色灯光，视觉的暖意偎成人形轮廓。

    崇秋：“嗯。”

    “谢谢你的手帕，”南淮注意到他的目光，抬起手腕，“不过被我弄脏了，洗干净之后还你。”

    “……嗯”

    崇秋在手伸出的下一秒就意识到了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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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好巧。”

    灰色，松松围在手腕上，一个简单的结，两端自然下垂。

    崇秋在引起注意之前移开了视线，看看地面反光的瓷砖，又抬眼看了看前方连绵不断的雨幕，南淮目光没有追来，他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

    两人几乎头抵着头，橙红色火光一瞬间点亮这片小小的区域，照亮南淮的脸，沿着挺直锋利的鼻梁缀上他长而密的眼睫，在瞳孔底部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轨迹。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嘿。”

    不等他理清思绪，南淮就叫了他的名字。

    崇秋拿出打火机，想递给对方，没想到南淮却直接噙着烟，头微微偏向左侧，“帮个忙？”

    这两个字在脑海中自动重复两遍，崇秋尚处于震惊中的意识才勉强归位。他来不及思考就伸出手，“你好，崇秋。”

    南淮点了点头，烟在他指间明灭，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

    仍是笑着的，他似乎很爱笑，过分凌冽的五官叫光与黑夜模糊了，造成温柔的错觉，瞳孔映着恰到好处的，月似的弧度，语气天然带着熟稔，仿佛他们不是只见两面的陌生人，而是什么久别重逢的故人。

    不知怎么的，他竟有些紧张。

    “崇秋”

    他问：“你也是来这里旅行的？”

    “这是什么？”

    他似乎在外面待了一段时间，手指微凉，贴了一下崇秋的掌心，伸手时带动袖口后撤，腕间赫然绑着一条眼熟的布条。

    南淮。

    但像那条手帕一样，想要收回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一条手帕而已。崇秋说：“不用。”他不自觉往廊下移动，和南淮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而且你已经道过谢了。”

    崇秋不抽烟，但为了行程中防止遇到特殊情况，他准备了许多物品，打火机与火柴也是其中之一。

    是因为站在这个人身边的缘故吗？

    作者有话说：

    他将手背在身后，手指张开又合拢，感到血液重新开始在僵硬的血管中流动。周围空气很凉，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相反，还有点热。

    “你好，我是南淮。”

    外面下着雨，身后一门之隔的地方正上演着灯红酒绿霓虹般的迷幻灯光秀，这样的场合显然不适合将握手这般正经的动作作为认识的礼节。会显得很傻。

    “好巧。下午刚到？”

    凉风浇熄了他脸上的热度，发烫的大脑总算冷静下来，他暂时把酒吧里的人和事都抛到脑后，走到台阶前观望雨势，考虑要不要直接跑过去。

    他转头，看见南淮背靠着墙，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问：“有火吗？”

    南淮老神在在：“如果我说是猜出来的，你相信吗？”

    “你怎么知道？”

    “小时候和人打架受了伤，好了以后就变成这样了。”他回答。

    风裹挟雨丝自四面八方飘来，崇秋打了几次火都被吹灭，不由自主有些僵硬。南淮倒是有耐心，主动低头凑过来，崇秋也无意识朝对方靠近，伸手拢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