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大作战6(2/3)

    你干什么。

    “最可笑的是，我做了这么多，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肯认……”她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所以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在原地打转，对不对？”

    咏音修女闭了闭眼，深深叹了口气。她轻轻推开阿香，缓缓打着手语，每一下都像刻在心上：

    放开。

    张敏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放轻了些：“金兰契在民间习惯法里有约束力，但对抗不了教会法。而且……”

    张敏正在律师楼翻卷宗，阿香推门进来时，她抬头看了一眼，就知道出事了。

    不。成为神的新娘，才不会再失去任何人。

    咏音修女靠在货架上，看着她睫毛上挂着的水雾，心尖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刚抬手想比什么，阿香忽然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她耳侧的货架上，把人牢牢圈在怀里。

    咏音修女久久地看着她，眼底的平静终于裂开了缝。她抬起手，轻轻抚上阿香的脸，指尖蹭掉她的眼泪。

    阿香从内袋里掏出那份金兰契书，摊在桌上，指尖点着谭巧音的名字，声音发哑：“这个，和教会誓约比，哪个重？”

    咏音修女浑身僵住。

    “他们不知道你把自梳的誓言守了半辈子。”阿香的声音发颤，“可现在，你还是要把自己嫁出去，嫁给一个看不见的神？”

    咏音修女退到货架前，后背撞在木架上，轻轻喘着气。手腕上被攥过的地方，泛着一圈淡红的印子。她抬起头，眼里带着点慌，比手势：

    傍晚时分，咏音修女正站在灶台前，把土豆一个个放进竹筐。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刚转过头，手腕就被一把攥住。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教会法能绑住她的身份，绑不住她的心。你要赢的从来不是教会，是她心里的坎。”

    谭巧音弯下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金兰契书，放回她手心里，转身就往门口走。指尖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双滚烫的手臂，从身后死死箍住了她的腰。

    阿香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滚烫。眼里的哀求与迷茫全散了，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冷意与偏执。

    咏音修女心头一紧，踉跄了一步，另一只手本能地抓住灶台边缘。可阿香的力气比她大得多，那是战地扛相机、扛器材练出来的力量，带着急疯了的蛮力。

    阿香站在她面前，胸膛起伏着，眼眶通红。那双眼里翻涌着愤怒、委屈，还有藏不住的怕。

    可她凌见香，才是找了她八年、要带她回家的人啊。过了片刻，她一把抹掉眼泪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我去找了汉莫斯神父，去找了张敏。我翻了法律条文，找了心理学的书，问了所有人。”她声音低哑，带着点哭腔，“所有人都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别人不能干涉。”

    她皱着眉看向阿香，想挣开，反而被攥得更紧。她抬抬手比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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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一松，土豆滚落在地，钻进了灶台底下。

    另一只手在她腰上慢慢比划，动作很轻：

    她看着阿香的眼睛，说得直白：“你想要的从来不是法律判决。你想要的，是她自己不愿意。”

    她几乎是被半扶半拽着拉到后院的，阿香推开仓库门，把人轻轻推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阿香把人抱得紧紧的，脸埋在她颈窝，颤声说：“别去好不好？不要去做什么神的女人……求求你。”

    对不起。我太疼了。

    阿香像没看见，只哑着嗓子说：“跟我走。”

    阿香低着头，看着契书上并排的两个名字，慢慢把纸折好塞回口袋。她站起身往外走，张敏叫了她一声，她回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阿香看着那个手势，愣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