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大作战3(2/3)

    难道她真要把那些私密事，在这神圣的地方公之于众？要把藏了八年的谭巧音，硬生生从修女袍底下拽出来，摊在所有人面前？

    “巧音善乐的人，引我走向，自由的门。”

    阿香笑着一一应答：“她不会弹琴，但打算盘很厉害，噼噼啪啪的，比琴声还好听。”

    咏音修女低头一看，白色圣带的一角从腰间滑了下来，拖在地上。

    一下，又一下。

    “掉了。”阿香笑得一脸灿烂，指了指她脚边，“你的圣带，掉了。”

    “一定很漂亮吧？”

    台上安静下来，她抬眼望过去，正撞见阿香缓步走下台，停在她跟前。

    可偏偏，她比得极快，快到除了正对着她的咏音修女，没人来得及看清。

    咏音修女松了口气。

    ——我爱你，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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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她又比了一串手语：食指指自己，点两下下巴，再指向她，最后拇指食指捏成圈，弹了弹下巴，往旁轻轻一送。

    巧音。

    每唱到“巧音”两个字，阿香总会加重语气，指尖轻轻戳一下自己的锁骨，和当年谭巧音骂她时，戳她锁骨的动作，分毫不差。

    修女服最顶端的那颗扣子，勒得胸口发紧，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低下头，不让人看见自己的眼睛。

    阿香把她的名字藏进圣歌里，在教堂里，在神面前，在所有人面前，一遍一遍地唱。

    到了节拍，她开口唱，声音清透又温柔：“曾经——我无知的灵魂。”

    周围的目光慢慢收回去，阿香站在座位旁，看完她的手势，也比了个“不用谢”。

    “凌小姐，您妻子是哪里人呀？”

    身后的唱诗班齐声和起，旋律轻快柔和，带着淡淡的抚慰感。

    这串手语是她在孤儿院跟孩子们学的，简单，直白，满教堂的人都能看懂。

    “凌小姐，词里的‘巧音善乐’，是不是说您妻子很会弹琴？”

    “咏音修女。”

    她指尖微顿，弯腰捡起，对着阿香比了个“谢谢”，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愿主保佑你”。

    一句话，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咏音修女呼吸一滞，额角的筋突突跳着，硬着端出平日的端庄，看着她。

    竖琴声空灵地响起，汉莫斯神父抬手开始指挥。

    还好，不是那些话。

    咏音修女的呼吸顿住了。

    弥撒结束，人们叁叁两两地散场。几个对“亡妻之歌”感兴趣的教友围上来，围着阿香问东问西。

    阿香站在唱诗班最前面，手里捏着曲谱，笑着微微晃头，目光却直直地锁在她身上。

    咏音修女垂下眼帘，面上依旧是惯常的沉静，只有耳尖一点点泛起热意，一路烧到耳根。

    可还没松完这口气，第二段就来了。

    咏音修女抿紧嘴唇，指甲掐进掌心，生怕自己忍不住喊出声。

    一曲终了，众人纷纷赞叹，汉莫斯神父还在感慨词曲动人。咏音修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指尖机械地数着念珠，眼尾慢慢泛了红。

    “广州西关人。”

    词是正经的圣歌词，可每一段词的最后，都是同一句话：

    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