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微笑（h）(2/3)

    他听到门响，抬眸看过来。

    粗糙的指腹隔着薄薄的打底衫，按压在她腰后那条黑蛇纹身上，像是在触摸一件令他烦躁不安的东西。

    他说完，猛地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扣住她的后颈。

    季柏把那根没点燃的烟捏在指尖，反复摩挲了一下，然后他莫名其妙地笑了。

    程青闭上眼，听着他那番近乎强盗逻辑的宣言，心里却涌起一股麻木的悲哀。

    他越过李盈盈的肩膀，冷冰冰地扫了一眼这位显然家境优越且阳光灿烂的女孩。

    而这种“柔和”，她从来没有对他露出过。

    “按时发工资，不拖欠，还包吃住。”

    “你从来不对我笑，却在街上对别人笑。”

    她能感觉到季柏的手从她的后颈一路往下，粗暴地扯开了她棉外套的拉链。

    她推开门，看到季柏正坐在床边，两条长腿伸展着，手里捏着一根烟，烟头没点。

    “聊完了？”他问，声音很淡。

    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耳廓上，声音暗哑又低沉：“我不喜欢你对她笑。”

    她回到“刺青”店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让人看不透的弧度。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程青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在厨房，然后顺着楼梯走上三楼。

    李盈盈点了点头，又热情地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问她年夜饭怎么吃，问她想不想去她家过年。

    程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脏还在狂跳着。

    “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的时候，那副死鱼眼的样子，比你平时更让人想撕碎。”

    “因为怕我在她面前说错话？因为她是个干干净净的好人，你怕我把你的烂泥蹭到她身上去？”

    “他挺好的。”程青打断了她，声音恢复到了那种惯有的平淡。

    那笑声带着一种让程青脊背发凉的冷意。

    “那是什么？”季柏站起来，朝她走来。

    最后分开的时候，李盈盈捏了捏程青冰凉的手：“青青，你多笑笑，你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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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青站在门口，没有敢往前走：“嗯，就说了几句话。”

    她不知道季柏到底看没看出来她刚才的笑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他走的时候那个冷淡的、没有任何情绪的点头到底意味着什么。

    哪怕一次都没有。

    虽然那笑容生硬、忐忑、带着明显的紧张和讨好，但那是笑。

    程青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我那是……”

    程青的后背撞上冰凉的墙面，发出一声闷响。

    她预想中季柏粗暴的吻并没有落下来。

    然后他重新垂回视线，落在程青那张已经僵住的脸上。

    一楼店面的灯没开，空荡荡的，季柏没有在一楼。

    程青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垂着眼，看着她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的脸。

    然后他转身，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朝商业街的另一头走去。

    “以后，在我面前，不准对别人笑。”

    眼神里翻涌着一股连他自己或许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买东西而已。你聊吧，我先回去。”季柏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季柏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偏执到近乎失控的凶狠。

    他朝李盈盈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季柏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在对着别人笑。

    程青被他戳中了痛处，咬了咬嘴唇，没有辩解。

    季柏把她整个人往前一推，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你笑只能对着我。”

    程青看着李盈盈那张被风吹得泛红的脸，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没有离开她的脸，那目光深得像一口枯井，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琢磨的沉冷。

    比他平时看到的任何表情都要柔和。

    那眼神和下午在街上时完全不一样了。

    他说：“程青，你别忘了，你是谁的。”

    “你刚才对她笑了。”季柏说。

    那背影高大而冷硬，在灰蒙蒙的街道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李盈盈没有察觉到异样，拍了拍程青的胳膊：“青青，你老板看上去好凶啊……长得挺帅的，就是不太爱笑的样子。他对你好不好？要是不好，你跟我妈说，我妈认识挺多人的……”

    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躲避。

    季柏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蜷缩了一下。

    居然没有任何嘲讽，没有任何刻薄的挖苦。

    程青全都拒绝了，说自己店里要值班，走不开。

    他很快就拐进了五金店旁边的巷子里。

    他没有发作。

    他看到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