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纹身(2/3)

    最后，季柏站起来，走到旁边的镜柜前。

    那条蛇的线条极为精练，蛇头微微扬起，蛇信分成两岔，像是随时准备攻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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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感觉到季柏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裸露的腰侧，几乎近得像是某种亲昵。

    她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腰侧，又抬起头，通过镜子对上站在她身后的季柏的目光。

    可那些痛都是外力加诸在她身上的。

    这和烙印没什么分别。

    这一次的痛不一样。

    程青慢慢从纹身椅上爬起来，用手去够自己的裤子。

    程青趴在纹身椅上，眼泪无声地往外涌。

    被打、被拔、被粗暴地进入。

    季柏吐出一口烟，忽然开口：“你奶奶的后事，办完了。你爸那边的债，也清了。你住在这儿，吃我的、穿我的。以后你出去买菜，别人看你露出来的腰，就知道你身后的人是谁。”

    布料擦过那条刚刚纹好的蛇时，一阵刺痛从后腰传来，让她轻轻蹙了一下眉头。

    程青趴在床上，浑身已经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的指腹顺着保护膜的边缘抚平，将那些气泡挤出去。

    “以后。”

    他踩了一下脚踏板关掉纹身机，那把细小的嗡鸣声停止了，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方向，深邃又专注。

    季柏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针尖沿着他脑海中规划好的路径，在她的后腰上缓缓游走。

    一条黑色的蛇，蜿蜒在她苍白的腰窝上。

    她只能这么骗自己。

    程青慢慢地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把脸重新埋进了胳膊里。

    她真的是他的私有物吗？

    程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整个过程里，他的动作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细致，像在保护一件他无比珍视的藏品。

    针尖沿着腰线向左滑行，再向下弯曲，在尾椎骨上方收尾。

    “只要有人看到你这条蛇，就知道你是谁的。”

    他换了一根更细的针，开始往蛇身上填阴影，针尖一点一点地打磨着蛇腹的鳞片纹理。

    纹身针带着墨汁刺入皮下，将那些黑灰色的颜料一点点地推进她的真皮层。

    她抬头，发现季柏正站在柜台后面，靠在桌沿上看着她。

    半个小时后，季柏停了下来。

    季柏的手法非常稳，他的手腕几乎没有多余的晃动。

    “三天内不能沾水。”

    季柏的手握着机器，在她的肉体上刻下一辈子都褪不掉的东西。

    程青微微偏过头，透过那面镜子，看到了自己后腰上那个新刻上去的印记。

    她低着头，动作迟缓地拉上裤腰，系好腰带。

    那条蛇的线条流畅且锋利，鳞片细密，蛇头的角度诡异地与她骨骼的弧度完美贴合，仿佛它天生就应该长在那里。

    季柏拿起一卷透明的保护膜，仔细地贴在她后腰的新纹身上。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痛。

    她咬着牙，咬得腮帮子都酸疼了，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把那面放在柜台上的长条形化妆镜斜着端了过来，对准程青的腰，让她自己看。

    她把身体蜷缩成一个更紧的姿势，像是可以把自己缩得小一点，再小一点，小到连那个印记都无处安放。

    那条蛇的图案，和季柏脖子上的那条，简直如出一辙。

    季柏画的那条蛇并不是很大，大约只有成人巴掌那么长。

    他静静地看着她腰上那条他亲手绘制的蛇，像在欣赏一件完成的作品。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感觉到季柏用一块干净的湿纱布，轻轻地擦过她后腰那道刚纹好的图案，擦拭掉表面残留的血水和多余的墨汁。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脊背上。

    他慢慢地勾勒出一条弯曲的、细长的蛇形轮廓。

    季柏把用完的针头扔进医疗废弃物回收盒里，一边摘下橡胶手套一边说。

    程青感觉到眼泪流下来，滴落在蓝布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迹。

    “每天洗完澡之后，涂一层修复膏，不要用手去抓。”

    季柏开口了，声音低缓。

    他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烟雾缭绕在他的眉眼之间，模糊了他的表情。

    那种密集的刺痛让程青的后腰火辣辣地发烫，像有一块烧红的铁皮贴在了她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