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诚意（h）(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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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柏……”她叫他，声音气若游丝，“能不能……别这样……”

    她咬紧牙关，嘴里尝到刚才咬破嘴唇流出血的血腥味。

    他看着她眼底那最后一点乞求的微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软化，反而变得有些冷厉。

    空气彻底安静下来。

    “行了。”

    她露出里面泛黄的白色打底衫领口，露出一截瘦削的锁骨。

    程青完全褪去了上衣。

    季柏站起身，把剩下的绷带扔进抽屉里。

    “咔嗒。”

    旧外套滑落到地上，里面那件打底衫也被她拉扯着从肩膀处褪了下来。

    季柏走到床边，坐下，两条长腿伸展开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程青过去。

    她爬得很慢，手指甲掐着木地板的纹理，每往前挪一寸，都像是跨越了无数个漫长的世纪。

    她笨拙地把绷带一圈一圈缠在自己的拇指上，但一只手实在不方便，缠得松垮垮的，血水还是从纱布缝隙里洇出来。

    “你爸欠了五十万。我帮你还了。这笔钱是实打实的，不是给你闹着玩的。”

    碘伏接触裸露的甲床时，那股钻心的刺痛让她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的目光落在季柏拍过的那块深灰色床单上，那床单看起来柔软而干燥。

    他静静地、冷冷地打量着她，像在验收一件刚刚到手的货品。

    她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暴露在秋日的空气里，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像是纸糊的人偶。

    程青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看上的，从头到尾都是她这个人。

    胸前的轮廓很浅，根根肋骨清晰可见，从锁骨一路往下，带着一种病态的瘦骨嶙峋。

    季柏垂下眼帘，俯视着她。

    她抬起那只颤抖的右手，慢慢摸索到自己外套的第一颗纽扣。

    她最后停在了季柏的两条腿之间，仰起头，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过她的脸颊，落在了他灰色的裤管上。

    第一颗扣子解开。

    过了很久，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程青终于动了。

    见她那副可怜又倔强的模样，他嗤了一声，走过来蹲下身，一把扯过她手里的绷带。

    他动作粗鲁，三下五除二就把她手上的绷带拆开重新缠了一遍。

    他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程青，视线从她那沾着灰尘的旧外套，一路扫到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上，最后停在她因为失血和恐惧而惨白的嘴唇上。

    她能闻到季柏身上那种淡淡的烟草味和深秋的冷空气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息。

    他没有像色中饿鬼那样急切，甚至嘴角那股嘲弄的弧度都淡了下去。

    现在，她的心脏像被人捏在手心里，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忽然想起财哥那句“总要看看她的诚意”，又想起季柏用鞋尖挑起她下巴时那冰凉粗粝的触感。

    她只能用手撑着地板，拖着无力的双腿，一步步爬向季柏。

    季柏喝完水，把瓶子随手捏瘪扔进垃圾桶，回头看了她一眼。

    所谓的“诚意”，不是她点头答应在这里打工，不是她忍着痛把手指包扎好。

    “程青。”

    第二颗、第三颗。

    程青的背脊猛地僵住。

    “不能。”他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那枚纽扣是塑料的，上面有一层细密的凹凸纹理，在她汗湿的指尖下，显得无比坚硬、冰冷。

    程青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破钟在同时乱撞，嗡嗡作响。

    “咔嗒。”

    程青抬起脸看着季柏，嘴唇翕动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像是屠宰场里一头待宰的羊，麻木地剥去自己身上那些廉价的布料。

    他的手指冰凉，指腹粗粝，缠到伤口处时丝毫没有放轻力度，痛得程青倒抽了一口凉气，但她硬是没再出声。

    她努力想让自己站起来，可膝盖发软，像是灌满了铅。

    季柏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她双手撑在季柏的大腿上，浑身抖得像一片悬在风中的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