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2/3)
&esp;&esp;但想要独立生活,就需要有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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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子笨拙地写了简历,在附近的百元超市找了份收银员的工作——这就是片名“百元之恋“的由来,一切都从这家廉价的百元商店开始。
&esp;&esp;超市里的同事鱼龙混杂,有有猥琐的男同事,有偷拿店里过期便当的前同事,还有个坏脾气的店长。一子笨手笨脚,经常出错,但好歹算是第一次靠自己挣上了钱。
&esp;&esp;在经济腾飞的年代,享受到时代红利的老一辈倾向于将这样的年轻人定义为吃不了苦的懒汉、毫无责任感的废物、吸父母血的寄生虫,这样的道德评判在日本“工作即身份”的社会环境下尤为强烈——有工作的才叫社会人,没工作的被剥夺了社会人格,不存在中间地带,而且日本职场的容错率极低,一旦出现空窗期就很难再回到正轨,这种一次脱轨、终身出局又反过来加剧了大众对不工作者的不满。
&esp;&esp;离婚的妹妹斋藤二三子带着儿子回到娘家,她看不惯姐姐这副自甘堕落的样子,话里话外都带着刺,终于,在一次争吵中,两姐妹大打出手,从屋里打到屋外,母亲被气得心脏都疼,崩溃哭泣道:“你们俩都给我离开。“
&esp;&esp;所以在最先观影的一批观众中的少部分中老年人, 都对这样一个角色产生了厌恶不喜的情绪。
&esp;&esp;“我走就行了。”最终,一子撂下一句话,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母亲偷偷塞给她一笔房租钱,她没拒绝,在家附近租了一间廉价公寓。
&esp;&esp;一百日元代表着什么?在商场,一瓶矿泉水大概一百二到一百五十円,一碗牛肉饭三四百円,地铁起步价一百六十円,一百円就是廉价的,一子对自己整个人生的估值也是如此。
&esp;&esp;这对一子来说是一个被迫的无奈的选择,源于她还有那么一丝自尊心,她像是蜗牛被脱去了壳,面对社会的压力感到一阵无所适从。
&esp;&esp;观众们松了口气,虽然工作实在算不上好,但好歹有一份工作了。能看到一个自甘堕落的人,走到这一步,她们心里居然生出一股诡异的欣慰感,想想电影开头那个一事无成的家伙吧,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esp;&esp;这不是一部探讨家庭关系的片子,所以一子当然要改变,在极快的镜头切换下,一子这种死水般的生活被打破了。
&esp;&esp;一些同理心较强的观众,已经忍不住为一子担忧起来,她能做些什么呢?不,应该说,她要怎么迈出第一步呢?
&esp;&esp;中文里常说的“家里蹲”和“啃老族”也大致对应这两类群体。
&esp;&esp;但是,对于更多的年轻人来说,他们反而能理解这样的选择,如果不是没办法,谁愿意被人瞧不起呢?蛰居族和尼特族往往并非单纯的个人懒惰问题,而是金融泡沫破裂造成的就业冰河期、过劳文化、校园霸凌和职场压迫等系统性问题共同催生出的结果,但理解归理解,落到正常的人际交往中,“不工作”仍然是一个带有强烈负面色彩的标签,耻感文化的重压依然存在,许多蛰居者不愿意出门,也是害怕被指指点点,被当做失败者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