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3)

    15 想对二十一年前那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孩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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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去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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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北京的秋霜，碰不上南京的晚潮。

    苏：不知道，看我哥的。

    为什么一南一北？

    贺：冬天里晒了一整天的棉被。表面是凉的，翻过来全是暖的。

    贺：跟他一起。不用去太远的地方，楼下随便散步就挺不错的，锻炼身体，以免老年痴呆。

    医院到家的路他已经走了五年。出住院部大门左转，经过那棵被路灯照亮的国槐，右拐进胡同，第三根电线杆后面那扇掉漆的旧铁门就是。他推门的时候铁门的铰链发出熟悉的、低沉的摩擦声，在安静的胡同里被夜风揉散了又合拢，像一页被翻过的旧书页边缘摩擦的声音。

    因为鸡鸣寺求缘，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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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ot;贺珩，你是正常人了，那我是什么？你的备胎吗？≈ot;——他发那条消息的时候，我坐在南京那间小旅舍里看了三遍。第一遍心口像被攥住了，第二遍我看懂了他在问≈ot;你是不是不要我了≈ot;，第三遍我差点买票回去。

    因为隔之千里，相逢于口。

    为什么会是北京到南京？

    苏：他没说。但他拉黑我的那个≈ot;再见≈ot;，我存了四年。他没说别的，只说了一个≈ot;再见≈ot;。那个词我现在还是不太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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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老了以后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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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蹲下来跟他说≈ot;你会跟他走很远很远，远到你想象不到。他会跟你姓，他会握着你的手在哥斯达黎加的树底下站在一起。你选对了，你一直选对了。≈ot;

    12 对方说过最让你难过的话？

    苏：想跟他说≈ot;别怕。你攥着他的衣摆是对的。你六岁攥了第一下，往后每一年都可以攥。他是你的。从你第一次站在门口看见他蹲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你的了。≈ot;

    13 对方说过最让你安心的话？

    苏泠值完夜班回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半。

    晚上的粥（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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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问答：

    贺：≈ot;我在这儿。≈ot;——很多次。六岁在储物间门口，高中在楼梯间，广东在病床上。

    苏：≈ot;好。≈ot;——他说≈ot;好≈ot;的时候，所有事情都能落地。他说≈ot;我跟你走≈ot;的时候，好。他说≈ot;去哥斯达黎加≈ot;的时候，好。他说≈ot;好≈ot;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在。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渗出来，在门口的台阶上铺了一小片温吞的光带。他换了拖鞋，那层被冻透了的凉意从脚心漫上来又慢慢退去——北京三月的夜还是冷的，他值完夜班从医院走回来这一段路，足尖总是冰凉的。他听见厨房里有声响。锅铲碰到铁锅边沿的细响，然后是水流被拧开又被关上的声音，然后是碗碟被轻轻放到桌面上的、温钝的碰撞声。

    苏：河。他不会断，也不会回头。他一直流，一直往同一个方向流。我在河里待了二十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