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3)

    河面上吹来的风暖融融的,带着水草和泥土的味道。温柚把编好的草蚱蜢放在平台边角太阳晒着的位置——和她六岁那年编的那只一样,触须用两根细长的草茎做了延长,尾端翘起来,仿佛随时会跳走。

    ≈ot;还行。≈ot;贺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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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那道题第三问是陷阱。≈ot;贺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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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柚扭头瞪他:≈ot;你做了?≈ot;

    ≈ot;还没来。林晚去接他了,说他在家找一件&039;必穿&039;的衣服找了半天。≈ot;温柚手里的长草叶翻来翻去,编出一只歪歪扭扭的草蚱蜢。她把蚱蜢放在膝盖上看了看,又拆了重新编。≈ot;他说今天要穿一件有纪念意义的衣服来。≈ot;

    桥洞底下那片水泥平台比以前更旧了,青苔从裂缝里长出来,覆盖了大半片地面。河水还是那条河水,泠泠地从桥洞下流过,在初夏的阳光里闪着碎银似的光。两岸的柳树比十年前粗了两圈,枝条垂得更低,拂着水面的弧度几乎要够到水中央。

    ≈ot;昨晚查答案了吗。≈ot;温柚随口问。

    ≈ot;江屹呢?≈ot;贺珩在苏泠旁边坐下。

    苏泠的嘴角弯了一下。

    苏泠嗯了一声,在温柚旁边坐下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肘弯,左手掌心那道疤在光里泛着浅浅的银白色。那道疤经过两年已经淡了很多,从虎口到小指根是一条平滑的凸起,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了。他的额角的疤也一样,刘海一遮就看不见了。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了——灰蓝色的,被太阳晒着的时候透出一种透明的水色,像被时间洗过的玻璃珠子。

    ≈ot;考得怎么样。≈ot;温柚问。

    ≈ot;做了。≈ot;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五个人在老地方碰头。

    温柚第一个到。她穿了一件薄荷绿的短袖,头发剪短了,齐肩的长度在脑后扎了个小揪。她坐在平台边缘,腿悬在水面上方晃着,手里攥着一根从地上捡的长草叶,有一搭没一搭地编着什么。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贺珩和苏泠并排走过来,朝他们扬了扬下巴。

    苏泠摇头。

    第二天

    ≈ot;可能是他那件校运会旗子t恤。上面画了只金鱼风筝那件。≈ot;温柚说。

    温柚看了他俩一眼,把草叶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ot;我也没查。考完了就考完了。反正我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写完,查了也添堵。≈ot;

    ≈ot;他有什么纪念意义的衣服。≈ot;苏泠问。

    像很多东西一样。像那些很久以前在桥洞底下说过的≈ot;一辈子≈ot;,像那个≈ot;好≈ot;字,像存了好几年的钱和叠了又拆拆了又叠的糖纸星星。它们一直在地底下,被雪压着,被风吹着,但从来没有消失过。只要雪化的时候到了,它们就会重新露出来,带着那个季节所有的温度和光线,完完整整地回到地面。

    ≈ot;没有。≈ot;贺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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