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3)

    苏泠嗯了一声。他把贺珩的外套还回去了，但那种暖融融的余温还留在肩膀上。河堤的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凉凉的，但不冷。

    贺珩偏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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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珩没有接话。但他走路的步伐慢了一点点，让两个人之间的间距更近了，肩头几乎要碰到。苏泠没有躲。

    ≈ot;练！≈ot;江屹捂着自己的肚子哀嚎了一声，≈ot;练……我先消化消化。≈ot;

    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河堤的柳树在夜风里拂着水面，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步道上，一高一矮，挨得很近。苏泠走着走着，忽然开口：≈ot;接力赛我们拿第几都行。≈ot;

    五个人在街口的灯下分头走。温柚和林晚住同一方向，江屹住另一条街，贺珩和苏泠住河堤那边的兴和苑。分开的时候温柚朝苏泠扬了扬下巴：≈ot;周一体育课继续练接棒。≈ot;

    ≈ot;牛肉面太好吃了嘛……≈ot;

    江屹把旗杆扛在肩上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走了。温柚和林晚并排走着，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合成一个。苏泠站在贺珩旁边，看着三拨人走向不同的方向，街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柏油路上延伸出去又收拢。

    苏泠点了点头。

    他想，这个夏天大概也会和以前的夏天一样，热热闹闹地过去。五个人的影子在面馆暖白色的灯光底下叠在一起，散不开。

    ≈ot;就是一起跑，≈ot;苏泠说，声音很轻，≈ot;挺好的。≈ot;

    ≈ot;你活该吃三碗面。≈ot;

    ≈ot;走吧。≈ot;贺珩说。

    苏泠低头吃自己的雪菜肉丝面。清汤的，不辣，雪菜腌得正好，咸香在舌尖漫开。贺珩把碗里的卤蛋夹到他碗边，他这次没有犹豫，低头咬了一口。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吹起苏泠额前的刘海，吹动贺珩衬衫的衣摆。河堤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歇了。再远处是温柚和林晚住的方向，隐隐约约有一片笑声被风送过来，分不清是谁的。

    窗外街灯亮起来了，橙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上，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自行车都拢进一层暖融融的色调里。面馆里热气氤氲，五个人围着一张小圆桌，碗筷碰撞的声响和拌嘴声交织在一起，从傍晚持续到夜幕完全降临。

    ≈ot;林晚说的，她半夜起夜看见你横在床上被子掉了一半。≈ot;

    面端上来的时候江屹第一个抬起了头，面前那碗牛肉面堆得像小山。他把筷子抽出来在碗沿上磕了磕，然后对着热气腾腾的面碗深呼了一口气。温柚把他那边的醋瓶抢过去，江屹嗷了一嗓子。

    江屹僵住了，转头看向林晚，后者正弯着嘴角低头翻看手机，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江屹张了张嘴，最终放弃了挣扎，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不出来了。

    走出面馆的时候江屹的肚子鼓了一圈，走路带晃。温柚走在他旁边，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鞋后跟：≈ot;明天跑步练不练？≈ot;

    苏泠在旁边，把贺珩外套的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外套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干净的，温和的，木质调的。他隔着外套的边缘，看见温柚和林晚在桌下碰了碰膝盖，看见江屹趴着但耳朵尖还是红的，看见贺珩低头给他的碗里加了一勺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