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3/3)

    ≈ot;歪了歪了歪了！≈ot;江屹仰着脖子喊，≈ot;温柚你往左边跑！≈ot;

    ≈ot;风是往右边吹的我往左边跑干嘛！≈ot;

    ≈ot;那你往右边跑！≈ot;

    ≈ot;我本来就在右边跑！≈ot;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扯着嗓子喊。贺珩站在中间，仰头看了看金鱼的状态，开口了：≈ot;温柚，你停一下，等风稳了再放线。江屹你别喊了，她听不见。≈ot;

    温柚停下来，回头瞪了江屹一眼：≈ot;听不见！≈ot;

    江屹缩了缩脖子，朝贺珩那边退了两步，小声嘟囔：≈ot;她怎么跑起来耳朵还这么尖。≈ot;

    苏泠坐在台阶上，看着那只金鱼风筝在空中一歪一歪地往上攀。风确实不大稳，忽左忽右的，金鱼在空中打了个转，尾巴上的线结松了一截，整个风筝往下栽了几米。温柚猛地收线，手忙脚乱地拽了几把，终于勉强稳住了。

    ≈ot;我来。≈ot;贺珩走过去，接过温柚手里的线轴。他仰头看了一会儿风向，然后不紧不慢地放线，每放一截就停一下，让金鱼重新找平衡。果然，金鱼在他的手里稳下来了，虽然尾巴还是歪的，但整体朝着天空深处攀上去，越攀越高，最后变成指甲盖那么小一点。

    ≈ot;你怎么放的？≈ot;温柚凑过去看他的手。

    ≈ot;风从河面吹过来，贴着水面走，稳。桥洞上头那片风是乱的，要避开。≈ot;贺珩把线轴交还给温柚，≈ot;你放的时候线别绷太紧。≈ot;

    温柚接过来试了试，果然顺手多了。她重新拉起线跑起来，这回金鱼稳稳地停在半空。江屹在旁边又蹦又跳，追着风筝的影子跑，跑得满头大汗，t恤后背洇湿了一大片。

    苏泠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们跑了十多分钟。太阳升高了些，台阶的阴影移到了他脚尖前面，他跟着挪了挪位置，把自己重新塞回阴影里。他看着温柚和江屹轮流拽风筝线，看着贺珩站在旁边偶尔伸手纠正一下放线的角度，看着那只歪尾巴金鱼在天上慢悠悠地飘着。

    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声问：≈ot;……我能试试吗？≈ot;

    贺珩回头看他。苏泠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过来站到贺珩旁边。他仰头看了看天上那只金鱼，又看了看温柚手里的线轴。

    温柚二话没说，把线轴递了过来：≈ot;拿着，别松手。≈ot;

    苏泠接住线轴。塑料的，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他攥住了，手心立刻沁出一层薄汗。线轴里有十几米线绷着，金鱼的拉力从线那端传过来，轻轻拽着他的手指。他感觉到了那股往上提的力道，弱的，持续的，像有谁在天空那头轻轻地拉他。

    ≈ot;往上仰，≈ot;贺珩在他旁边说，≈ot;看风筝。线感觉松了就收一收，紧了就放一放。≈ot;

    苏泠照做了。他仰起脖子，眯着眼看那只金鱼在蓝天上画着歪扭的轨迹。太阳照在他脸上，晒得他眼皮发烫，但那种细微的、从线端传来的牵引感让他不想松手。他试着收了一截线，金鱼往下落了几米，他又放出去，金鱼重新攀高，尾巴打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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