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3)

    ≈ot;你刚刚滚到草地里了，头发上还沾着草籽，≈ot;温柚头也不回，≈ot;先把头弄干净了再说。≈ot;

    ≈ot;河里有鱼。≈ot;苏泠忽然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的人听见。

    贺珩看见了。他看见苏泠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眼尾那颗痣在桥洞的阴翳里几乎看不见，但整个人在那一刻是放松的。他的后背没有贴着贺珩的胳膊了，他坐直了一点，两只手撑在水泥地面上，小腿悬在平台边缘晃着。

    ≈ot;你零花钱上周买贴纸花完了。≈ot;

    林晚找了个靠柱子边的位置坐下，但她没急着打开速写本。她看着温柚和江屹在桥底的空地上疯跑，嘴角含着笑。温柚跑了几圈之后又折回来，一个箭步坐到林晚旁边，胳膊肘捅了捅她：≈ot;你画我跑的样子呗。≈ot;

    温柚白了他一眼：≈ot;你上次叠的那个捏成一团扔我书包里了。≈ot;

    ≈ot;你跑得太快，我画不及。≈ot;

    贺珩把视线收回来，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桥底有一块平整的水泥地，大概是以前修桥时留下的施工平台。温柚第一个跳上去，转了个圈，胳膊伸展开来：≈ot;哇，这里像我们的秘密基地！≈ot;

    下午的太阳开始往西边斜的时候，温柚从草地上弹起来：≈ot;去桥底下，那边凉快。林晚你别画了，眼睛都画花了。≈ot;

    江屹果然去扒拉自己的头发，笨手笨脚地摘草籽，摘了半天摘下来三颗。苏泠坐在贺珩旁边，看着江屹对着河面的倒影把自己头发扒拉成鸡窝的样子，嘴角又动了一下。

    ≈ot;那画我坐着的。你看我坐好了。≈ot;温柚盘腿坐正，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活脱脱一尊小菩萨。林晚被她逗得笑出声来，打开速写本真的开始画了。

    江屹蔫了，耷拉着脑袋趴回草地上。苏泠在旁边看着江屹的脑袋磕在草里，噗嗤一声——极短促极轻的，从鼻子里漏出来的气音。但贺珩听见了，偏过头看了苏泠一眼。苏泠脸上那种紧绷的线条松了一些，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江屹跟着跑上去，网兜被他当金箍棒抡了两圈：≈ot;那以后就在这里集合了！≈ot;

    林晚收起速写本，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五个人沿着河堤往下游走了一段，果然有一座跨河的老桥，桥底是混凝土浇筑的弧形结构，投下一大片阴凉。河水从桥洞下流过，发出泠泠的、清凉的声响。

    这一回他没有藏。

    贺珩牵着苏泠慢慢走上去。桥底的阴凉比外面低了好几度，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又凉又润。苏泠觉得舒服多了，手腕上那一层薄薄的药膏在凉风里持续地散着薄荷味。

    ≈ot;那不是练手的嘛！≈ot;

    ≈ot;我给你买新的！≈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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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练手的也是我的纸叠的。≈ot;

    江屹凑过来看：≈ot;哟，星星，我也要一颗。≈ot;

    江屹在旁边喊：≈ot;也画我！我也要！≈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