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我遇见他们干嘛要通知你?”庄沛楹说:“遇见赵屿了。”

    “有什么副作用?”

    庄沛楹停下脚步,心道他明明心里还有人家,却非要当什么正人君子,于是卖了下关子:“他啊,看起来也还好,还跟我打招呼呢,我就跟他聊了一会儿……”

    “喂?哥,你今天接电话挺快啊,不忙?”

    屋外树叶沙沙作响,预报了今晚有雨,早上却晴空万里,凉意沁人。

    但他愿意冒险已经是对他极大的信任了。顾寒声心知肚明。

    “你确定吗?”

    “头晕、嗜睡、记忆力下降。”顾寒声眸色暗了暗,医生说急性焦虑症发作的时候才需要服药,但他不会让赵屿再独自面对那种情况。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赵屿低下头,望进他眼眸深处:“下次分开可就是形同陌路了,绝没有复合的可能。”

    “我不是来这边的医院参加座谈会吗?你猜我遇见谁了?”

    “同学、偶像、未婚夫。”

    车里开着暖风,顾寒声便将围巾放在一旁,拿出医生开的抗焦虑药,查看药品说明书。

    一个抗拒提起创伤回忆的人,愿意让另一个人陪他去看心理医生。无论顾寒声做了什么,都已经慢慢得到他的信任。

    每次想到幽闭恐惧症发作时他那毫无血色的脸,顾寒声的心就像被绞成一团,他有时觉得自己太轻易地放过了赵连峰。而自己好像在这件事上也没有发言权。

    顾寒声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蹲下,认真地看着他,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等他说完了,毫不犹豫道:“我接受。”

    “如果你感觉不被尊重,任何时候都可以甩开我。”顾寒声说:“但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你想清楚。”赵屿又说:“如果只爱顺从你的人,就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不知不觉步入十一月,天气越来越冷。

    过去他们没有明确而恰当的关系,却做了所有最亲密的事情。现在赵屿给这段关系挂上了一个正当的名分,而顾寒声却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连吻也很轻。

    “当然是跟你最讨厌的那个人,瞧你,非要问。”庄沛楹眼珠子转了转:“不过你还是有机会的,我也针对他的病情有过预分析,他不是挺信任你的吗?你带他来我这里看病,这样你又有机会跟他联络感情了,说不定还能……”

    在确定关系的这段时间里,他关注着赵屿的一举一动,哪怕赵屿从不开口说需要他,从不提起以前的事情,他也知道自己应该在他身边,即便只是沉默地并肩,也好过什么都不做。而赵屿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都说了还没冷到要戴围巾的程度。”赵屿说。

    “谁知道突然降温?而且我还穿了外套。”

    “也没热到还能穿短袖。”顾寒声说。

    她只好说:“好吧,你能看开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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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沛楹走了没一会儿,赵屿就和顾寒声一起下了楼。司机已经等在门口,顾寒声拉开门,在赵屿上车时接住他滑落的围巾,而后坐到他身旁。

    说完,赵屿低头吻他,将他眼中颤抖的微光尽收眼底。

    “好好好,我说。他是来看心理医生的。”

    也许赵屿依然在想,未来如果被伤害该如何抽身,就像壮着胆子踏上一块摇摇欲坠的浮冰。

    “楹楹。”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他怎么了,为什么去医院?”

    “副作用。”

    “他自己?”

    庄沛楹参加完一位知名心理学教授的座谈会,一边叫助手尽快整理会议纪要一边往外走,还没走出去就忍不住给庄疏白打去电话。

    他旁敲侧击地提了好几次看心理医生,那天晚上赵屿在阳台坐了一夜,他也陪了一夜。

    赵屿问:“这么小的字,你看什么呢?”

    “算了。”

    庄疏白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叹了口气:“我自己的感情自己清楚,别再替我操心了。还有,少想些坏主意。”

    顾寒声将赵屿的顾虑尽收眼底,但他爱的不是一个只会顺从的人,无论赵屿犯倔、冷漠还是强硬反抗,他都还是追在他身后,还是想要爱他。

    别说庄疏白,就是庄沛楹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顾寒声没有说话,他不愿在重新得到的这一刻,去预演分开的那一天会怎样。

    “忙里偷闲而已,有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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