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就算是我，也不敢说刺自己一刀能万无一失，你怎么能这么大胆？”庄疏白不由得加重语气。

    “你反击他的方式就是伤害自己？”

    但他并未立刻将存储卡拿给赵屿，而是带回了办公室，用电脑查看里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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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屿沉默片刻，说：“庄医生，我就是这样的人，重来一次还是会这么做。”

    无论庄疏白回放几次，都依然看不到那个刺入的画面，只看得到刀进入画面死角前，赵连峰的手确实握在刀柄上——和赵屿一起。

    庄疏白跨过翻倒的沙发，从冰箱上的玩偶里拆出摄像头，取下里面的存储卡。

    赵屿早就学会了撒谎面不改色，唯独欺骗庄疏白让他有负罪感。庄医生很好，还喜欢他，但他自觉配不上庄医生的好。

    赵屿家里依旧维持着昨天的满地狼藉，他推门进去时，门边的苹果骨碌碌地滚了两圈，一瓶倾倒在地的威士忌漏在地板上，屋内弥漫着酒香。

    他拿着存储卡走进赵屿的病房，将东西交过去时，看见了赵屿脸上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冷峻。

    屋里就两个人，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干的？

    他的表情毫不动摇，也许庄疏白不能理解他的做法，但这就是他的行事风格。

    面对庄疏白的洞若观火，赵屿的目光轻轻躲闪。

    “庄医生，我不得不这么做。”赵屿抬起头，“赵连峰想毁了我的人生，我要比他先动手。”

    “我送给你的东西，不是给你这样用的。”伤在赵屿身上，庄疏白的心里却也像被轻轻刺了一刀，即便赵屿不珍惜他送的东西，他还是无法说出更重的话来。

    一切都透着不寻常的怪异。

    赵屿握住内存卡的手一顿，笑了笑：“是我弟弟要看。”

    哪怕没有刺入的画面，只要请一个厉害的律师就足够把赵连峰送进监狱。

    这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庄疏白却高兴不起来。

    庄疏白是一个医生，职责是救死扶伤，无数次将病人从危险的边缘救回来，可他借给赵屿的书、送的玩偶，都间接促成了赵屿的计划，送他去做了最危险的事。

    他知道赵屿是一个非常大胆的人，有一股什么都不怕的莽撞劲，有时为达目的还会用点不干净的手段。他不讨厌这样的赵屿，前提是那种无畏和莽撞不会造成自伤的结果。

    赵屿被压在地上掐住脖子后，摸索着捡起了那把刀，但他没有立刻反击。在那迟疑的几秒钟里，赵连峰发现了他手里的刀并和他抢夺起来。

    第一次听庄疏白发脾气，赵屿愣愣地抬头。

    庄疏白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沉默片刻，问：“你管我借那本《解剖学》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憎恨赵连峰，也最懂赵连峰的色厉内荏。只有用这种破釜沉舟的方式，才能让赵连峰知道他惹的是一个比他更疯的人，能把他送进去一次，就能送进去第二次。

    “如果我问他，他也是跟你一样的回答吗？”

    庄疏白未发一言，默默推门出去，驱车赶往赵屿家。

    但这一次，庄疏白却无法认同。

    “我有分寸，刀是选好的，刺到哪儿也是计划好的。”

    他没有继续问为什么，而是说：“你刺伤自己的事，我会帮你保密。但你要答应我，无论未来遇到什么问题，都不能再以身犯险。”

    “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无奈：“小屿，作为一个医生，我不想看见你因为任何理由而受伤。你想要解决问题，但不应该用这种方式。你恨你父亲，是吗？”

    赵屿非常惊讶，他以为以庄疏白的三观，应该绝对无法认同他的所作所为，可庄疏白竟然这么轻易地接受了一切，还答应帮他隐瞒。

    他昨天上门前找房东朋友要了钥匙，否则没办法打开门。他在赶来的路上认为赵连峰会找赵屿麻烦，现在想想，赵连峰怎么会知道赵屿的住址？

    摄像头录的画面非常清晰，赵屿给赵连峰开门，父子俩对话、谈崩了，扭打在一起。

    两人奋力争抢刀的过程中，在摄像头拍不到的角度，那把刀不知怎么就刺进了赵屿的腹部。

    为此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虽然已经猜到七七八八，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让庄疏白产生一丝怒意。

    想他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