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顾寒声不是没见过赵屿害怕进电梯，但他是怎么做的？

    “把他放回床上！”护士说。

    ——以为他在装。

    赵连峰逃出去后，刚下楼就被他遇到了，他就顺手把人扣了。

    “应该是心理问题造成的恐慌。”庄疏白摘下口罩，今天看见赵屿对黑暗病房的过激反应，他更加确信了那个猜测：“幽闭恐惧症。”

    “把担架床推出来！”庄疏白看了一眼漆黑的房间，立刻明白了顾寒声的意思，指挥护士推出担架床。

    医生推着赵屿出来，送进了楼上更大的单人病房。庄疏白跟着进了病房，顾寒声却只是站在门外，从百叶窗的缝隙看向病床上的人。

    不被相信的人

    “几个月前，他遭遇过一次电梯事故。”

    顾寒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庄疏白有些惊讶：“他不敢坐电梯，害怕密闭空间，这是很典型的幽闭恐惧的表现。心慌、心悸、晕厥，严重时还会呼吸性碱中毒。”

    “医生！”顾寒声将他拦腰抱起，正要抱回病房里，他忽然剧烈挣扎起来。

    应该把赵连峰送去该去的地方，但他却没有反驳顾寒声。

    即便如庄疏白这样的人，心底也存在着幽暗的一角，同样不想轻易地放过那个人。

    “镇定剂！”庄疏白表情凝重，对护士说道。

    赵屿不是没有单独住过黑暗的病房，今天的突然发作一定有诱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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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疏白沉默地从顾寒声面前走过，忽然停下脚步，沉声道：“我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任何人都没资格替赵屿做决定。”

    “剩下的事不用你管。”顾寒声抬眼看向他，警告道：“别坏我的事。”

    “人在我手上。”顾寒声摩挲着手里的袖扣，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

    顾寒声一把握住他的手，却因为要进手术室而不得不再次放开。赵屿的手是凉的，像一块冰。

    “你要干什么？”庄疏白问。

    一双手稳稳地托住他，他满头冷汗，双手扯住这人的衣服，呼吸声像不堪重负的风箱。

    庄疏白掩上病房门，看向坐在走廊里的顾寒声。顾寒声没有问是谁刺伤了赵屿，想必是心里清楚，于是他问：“报警了吗？”

    几分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漆黑的房间，忽然脸色惨白，呼吸急促起来。他慌不择路地从床上翻下去，将床单全部扯落，跌在地上，腹部的刀口隐隐作痛，在剧烈的动作中渗出血来。

    庄疏白走出手术室说：“要给他换一间更大的病房，不能关灯。”

    赵屿对电梯有心理阴影，顾寒声是知道的，但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顾寒声急忙停下脚步，抱着他退回走廊，看着他因为恐慌而窒息的痛苦神色，低声安抚道：“别怕，这里没有别人。”

    “不要……！”赵屿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拉住门框，身体努力地向外倾，使刚刚缝合的伤口顷刻撕裂。

    夜深了，病房里熄了灯，只有仪器的几星灯光亮着，病床上的人动了动，眉毛紧拧着，额头渗出冷汗，表情有些痛苦。

    一针镇定打下去，赵屿的情绪终于慢慢稳定下来，呼吸也逐渐平复，缓缓松开了顾寒声的衣服。

    “原来是这样。”庄疏白点点头，认同了这个诱因。

    赵屿慌张地抬手摸索灯的开关，却怎么都找不到，屋里的漆黑仿佛要将他吞噬，他支起身体，跌跌撞撞地走向门口，猛地撞开病房门，摔向外面的走廊。

    庄疏白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呼吸不了！”顾寒声脸色骤变，冷汗浸湿后背。

    “不行，他在害怕。”顾寒声说。

    顾寒声托起他的身体，立刻发觉不对劲，他的目光没有聚焦，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身体一直脱力地向下坠。

    当赵屿表现出明显的不舒服与抗拒，得到的是他的冷嘲热讽。

    呼吸不了……

    撕裂的刀口要重新缝合，顾寒声还没回过神来，站在手术室门口红色的灯光下，脸色比赵屿好不到哪去。

    正在庄疏白思考之际，却听见顾寒声问：“什么幽闭恐惧症？”

    顾寒声小心地将赵屿放到病床上，也许是恐慌症所致，他始终无意思地攥着顾寒声的衣服，呼吸异常急促。

    两名护士率先赶来，庄疏白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