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你竟然敢主动给我打电话。”赵连峰径直坐到沙发上，双脚搭上茶几，将果盘踹到一边。

    赵屿忽然笑了：“原来你在牢里过的是这种日子。”

    一片厚重的阴云忽然遮蔽太阳，屋内瞬间陷入昏暗，两个人争斗时不断撞击沙发和茶几发出闷响。窗帘在一阵大风中忽地鼓起，暴雨随着雨云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

    一个苹果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赵屿脚边。

    赵屿用胳膊挡下，手中的刀脱手掉在地上，而赵连峰紧接着扑上来和他扭打在一起！

    高度的威士忌下肚两杯，赵连峰便有点酒精上脸，笑着看赵屿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道他是害怕了，说道：“谁说我要走？我从今天开始就要住在这儿。”

    “也对。那我得谢谢您。”赵屿将酒瓶放到他手边，“这是好酒，您等会儿拿走吧。”

    “我也是走投无路了，爸，你别恨我。”赵屿又倒了一杯酒递给他。

    他对赵连峰的厌恶，用语言表达都显得苍白。

    赵连峰夺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即猛地将酒杯砸向赵屿。赵屿侧头躲过，酒杯“咚”地砸在墙上。

    门被拍响了，赵屿起身，拉开门的瞬间，眼前出现一双阴毒的眼睛。

    赵连峰说：“行，你先跪下磕头磕到我满意为止。”

    他将那把短刃刀放在果盘边，表情异常冷静。

    施暴者暴露出软弱一面后，就变得不再那么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些挥之不去的痛苦记忆。

    但他反倒拿起那个掉在地上过的苹果，用刀慢慢削皮，平静地说：“爸，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现在有一份好工作，还有很多钱，可以让您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不然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爸，你出狱了怎么不联系我？反倒是联系上顾总了。”赵屿在他对面坐下，倒了一杯酒递给赵连峰。

    沙发被撞翻了，发出一声巨响。赵连峰掐住赵屿的脖子，手背青筋暴起。

    “你想得美。”赵连峰啐了一口，又咬牙切齿地说：“再倒立喝光马桶里的水，端着尿壶守在你老子床边，给你老子守夜。”

    他不准备让赵连峰毁掉他的人生。

    “妈的……草！我什么都没干！不是我干的！草！草！”赵连峰看着血越流越多，慌张地大吼了几声，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扭头便往外跑！

    赵连峰瞬间恼羞成怒，猛地起身踹翻茶几，跨到赵屿面前踹出一脚！

    刀锋已经全部没入身体，稍微移动就可能造成二次伤害。蔓延的血色映在庄疏白眼中，他见过无数次比这更惨烈的情形，却依然短暂地愣了一瞬，才立刻起身翻出家里的医药箱做应急处理。

    夏天暴雨如注，疯狂敲打窗台，飞溅的雨滴淋湿了窗边的地板。

    “就这样？磕几个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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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被需要的人

    赵屿脸色发青，手顺着地板的纹路摸向掉在地上的那把刀。

    “你还敢提这茬？老子是被谁害的？！”赵连峰说。

    赵连峰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倒在地，一脸懵地看着插进赵屿腹部的那把刀，惊慌道：“妈的……不是我干的！小畜生你疯了！”

    “你走投无路？要不是老子，你这个小畜生能长到这么大？”

    赵屿看着他搭在茶几上的鞋，鞋底很脏，尘土落在桌面上，沙发上洇了几滴酒液，身后的白墙也被酒杯砸出一个坑。

    庄疏白强硬地按住他的身体，前所未有地强硬道：“别动！”

    突然，一阵焦急的拍门声响起，屋内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充耳不闻，又是一阵更猛烈的拍门声，随后钥匙插入门锁，一个身影猛地推开大门！

    赵屿平静地捡起苹果放回果盘里，转身打开冰箱，拿出昨天买的一瓶威士忌，又拿了两个杯子出来，仿佛要跟他来一场父子间的交心局。

    赵连峰大摇大摆地走进屋里，赵屿让开位置，看着他走过的地板上留下灰色的鞋印。

    赵屿斜靠在沙发边，那把削果皮的短刀扎在腹部，鲜血很快染红了t恤。

    “小屿！”庄疏白看向屋内的一片狼藉。

    他看见那个从小对他拳脚相加，恐怖得让他做噩梦的男人，那天跪着哭得像个孩子，软弱、可怜，双手合十不断请求警察放他一马，却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起身时腿都软了，要被架着才能走出去。

    “不能让他跑了……”赵屿咬着牙想要起身。

    庄疏白脸色微变，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检查他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