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他将手机放回桌上，假装什么都没发觉，闭上眼睛。

    他正趴在床上怀疑人生，忽然听见顾寒声的手机响了。顾寒声正在浴室洗澡，他犹豫片刻，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备注是护工。

    他需要做些什么分散注意力，再思考当赵屿不再时时刻刻存在于他的生活中，那种无法放手的失控感是否能渐渐消散。当陈希同醒来时，他必须整理好情绪，扫清障碍，去爱那个该爱的人。

    顾寒声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将水池里的盘子拿出来，正准备放到旁边，手一滑，盘子“砰”地碎在地上，引得好几人回头看他。

    究竟是谁像谁？

    不出所料，他提到了陈希同名字，然后便出门开车去了。

    事情本不该如此。

    也许顾寒声是不想见他。

    安静得像个漂亮瓷娃娃的陈希同和有脾气会犯倔的赵屿，就像一张牌的正反面，翻过一面，就会将另一面扣在下面。

    “他顶多打几个电话来唠叨，我都来维也纳多少次了，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走丢？”

    顾寒声从病床边站起身，走到走廊里吹风，刚拿出烟盒，护士便上前提醒。他转身下楼去抽，却在下楼的这会儿功夫将烟盒攥成一团，烟草从盒子的缝隙里掉落了几片，烟早就被捏断在了盒子里。

    是要汇报陈希同的情况吗？

    “看样子我们顾老板心情不好。”林溯说：“不然咱不回酒店，找个地方散心吧。”

    ……

    他没见赵屿跟他上床的时候哭过，但很想看看那会多诱人。

    顾寒声的胳膊搭在窗口，表情晦暗不明。

    谁在前，谁在后？

    那么赵屿呢？要放他走吗？

    【作者有话说】

    顾寒声看着窗外的景色，今天天气晴朗，能看见远方的蓝色多瑙河，但他无心观景。他需要时间梳理心情，最早也会在奥地利待到下周。

    他爱陈希同，他此生会珍惜他、保护他，让他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一辈子无忧无虑地弹钢琴，成为一件一尘不染的宝物。

    顾寒声翻开了赵屿这一面，陈希同便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

    赵屿并不知道顾寒声出差了，毕竟顾寒声做什么都没有向他告知的义务。连续两天没见到顾寒声，他才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不知从何时起，某种感情上下颠倒，变得主次不分。

    林溯开车来接他，双座赛车将助理、秘书和经纪人等统统甩在身后，在公路上疾驰而去。

    顾寒声在深夜赶到医院。因为陈希同在刺激疗法中手指动了好几下，甚至有了眼动反应，护工以为陈希同这次一定能醒，急忙通知了他，谁知还是没醒。

    火葬场预热

    “你的经纪人让你到处乱跑？”

    赵屿睁开眼睛，听着迈巴赫的声音远去。他太熟悉顾寒声每辆车的发动机声，因为听了太多次，像是成为了生活中的一部分。

    车世杰率先关心道：“是不是身体不适？盘子都拿不住了，不如请假回去休息吧。”

    赵屿的心突然就凉了，情欲褪去后剩下的只有冰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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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顾寒声回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便向外走去。他再一次避开赵屿去接电话，只不过从赵屿卧室打开的窗户能听见他在院子里模糊的声音。

    赵屿好不容易休息了一天，晚上差点又被折腾得昏睡过去，顾寒声不知道在执着些什么，让他难以招架。

    法国制造的达索猎鹰8x私人飞机横跨波兰与捷克，最终进入奥地利领空，在维也纳国际机场降落。

    若说是折磨，可他并不觉得痛苦，相反，某些隐秘的感官突然爆发般敏感，让他彻底失态，以至于想要用枕头把脸盖起来，但顾寒声又不许他遮住脸。

    卧室里的气息被窗外的风带走，他的表情如此冷静，可心却渐渐绞紧，酸涩的痛苦向内蚕食，让他像一条搁浅的鱼，面无表情地窒息挣扎，亲眼见证自己必死无疑的结局。

    没有留下的理由

    医生从病房里离开了，顾寒声坐到床边低头看着陈希同的睡颜，那样安静美好。可在某个瞬间，他骤然从陈希同的脸上看到了赵屿的影子。

    奥地利的斯皮尔伯格赛道是林溯的福地，这场f1大奖赛在国内的影响力非常高，顾寒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再次将拓图的广告带进世界级的镜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