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喂！你还好吗？”

    赵屿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手指摩挲着旧手机磨损的边框，彻夜难眠。

    他没给对方私了和求情的余地，直接挂了电话，转身进入病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一阵嘈杂的声响，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一道光照进来，令他炫目。

    他讨厌大都市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全都修得那么高，不坐电梯就上不去。

    “嗯。您有什么问题吗？”

    此时不是上下班时间，几乎没人进出，赵屿慢慢走进空荡的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数字开始跳动。随着电梯上升，他感到一阵耳鸣。上到四十二楼的时间对他而言似乎有些漫长了，他靠在电梯边不适地闭上眼睛，额头冒出冷汗。

    孟启：醒了几次，就是意识不太清醒。哥，我妈喊你名字了，心里肯定很惦记你，有时间的话回来看看她吧。

    灯光忽然熄灭，赵屿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只能锤了两下电梯门，而后便脱力地滑坐在地。

    赵屿犹豫了一下，前台却已经刷卡开门：“您这边进，可以直达。”

    “没有，但是能不能跟他说一声？就说是陈希同找他。”

    电梯如此逼仄、狭小，上升时产生轻微的震动，仿佛四壁都不断地向内收拢，使他感到一阵眩晕和恶心。

    赵屿慢慢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迷茫了一会儿，听见了顾寒声的声音。

    几秒过去，电梯依旧没动，他捏紧扶手，心跳越来越快，眩晕感如同上下翻动的海浪，使他难以站稳。

    赵屿：好。

    “您有预约吗？”

    夜里，他算着时差给孟启发消息。

    两天后什么事都没发生，顾寒声没给他打电话，也没有派人找他麻烦。

    赵屿紧张地睁开眼睛，四周安静得只听得见他自己的心跳声。

    “……没。”

    前台打电话低声说了些什么，微笑道：“顾总正在开会，不过您可以上四十二楼等他。”

    “感觉怎么样？有哪儿不舒服吗？”

    赵屿松一口气的同时也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决定不管怎么样先去道个歉。

    耳鸣越来越明显，他扯开外套，艰难地挪到门边按下紧急呼叫。

    他的语气冰冷：“别跟我说什么还没到检修日，上一次检查为什么没发现问题？电梯出了问题是你们的责任，我只在乎结果。我没有时间跟你说废话，拓图的法务会联系你。”

    他默默忍耐了一阵，忽然，电梯震了一下，停在四十层。

    “好的，您稍等。”

    “您好，出什么问题了吗？”

    赵屿：放学了吗？

    “四十二楼？”

    光亮刺眼，赵屿看见顾寒声的脸出现在面前，他落入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煎熬地过了两天，赵屿成天闷在家里哪儿都没去。每天夜里跟孟启聊一会儿天，然后失眠到天亮，搞得昼夜颠倒。周岚每天都会来给他送两次饭，说是陈莉嘱咐的。

    赵屿还没醒，但脸色已经好多了，输液管里冰凉的液体流进血管，让他的手也变得冰凉。

    “顾总！您别过去……”

    “把他抬起来……小心……”

    他垂眸看向顾寒声：“有点头疼。这是在医院？我怎么了？”

    孟启：放学了，在医院呢。哥，你最近还好吗？

    医院病房外，顾寒声站在窗边打电话，衬衫袖子卷到臂弯，小臂处有一条轻微刮伤，那是将赵屿从电梯里拉出来时弄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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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电梯门没有打开。

    他打车到拓图大厦楼下，对前台说：“您好，我找顾寒声顾总。”

    无论多生气，顾寒声对他都仍旧心软，甚至于那天的离开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以免说出太狠的话，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现在看着他躺在这儿，顾寒声又后悔自己这几天的不闻不问。他在等他的解释，但现在哪怕没有听到解释，顾寒声也几乎消气了。

    赵屿：我很好。郭阿姨怎么样了？

    在无尽的黑暗中，赵屿的意识不知不觉飘忽起来，产生了一些令他恐惧的幻觉，他蜷缩起来，几乎要窒息。

    顾寒声在床边坐下，握住他冰冷的手指，眉间蹙成一道深深的沟壑。看见他昏迷在电梯里，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时，顾寒声是慌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