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我正要和你说这事。”

    可欣喜之余，又不免有一丝失落。

    进度这么快吗？

    裴宇不好再拒绝，说了句“谢谢”，将红包收了起来。

    “那个……”陆少航难得地露出几分难为情，“店里现成的蛋糕只有这种小尺寸的了。”

    那根面条实在太长，裴宇一口气确实咽不下，但在陆少航的监督下，他还是尽量缩短了咬断的次数。

    “没关系，”裴宇目光深深地看着他，“这个就很好，我很喜欢。”

    裴宇站在街这边，静静注视着对面店里在认真挑选蛋糕的人，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现在正值下班时间，路上行人来来往往的，似乎也不是说悄悄话的场合。

    这里没有灯牌、广告牌的照明，只有两根数字蜡烛的烛光在夜风中轻微颤动着。

    陆少航也没好到哪里去，肚皮都撑得鼓了起来。

    因为刚才跑来跑去的，陆少航的脸颊泛起一层绯色，额前有一缕碎发散落在眉梢，垂在他的眼睫之上。

    “啊……不是那意思，”陆少航眨巴两下眼，“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没。”陆少航下意识地摇摇头，眼角余光扫到对面街上正好有一家蛋糕店，他灵光一闪，让裴宇等他一会儿， 便穿过马路进了那家店里。

    裴宇点点头，被他的模样逗乐了：“你那什么表情？我过生日，至于这么惊讶么。”

    裴宇接的话，令陆少航突然紧张起来——终于要步入正题了吗？

    “当然去。”陆少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过了五分钟，陆少航拎着个小盒子跑了回来。

    “明天我要回老家，你要不要一起？”

    那他该怎么开口呢？如果这个时候表白，会不会显得很突兀？

    陆少航又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数字蜡烛，说：“你多大？把数挑出来。”

    他回身对收银台后的老板竖了竖大拇指：“张叔手艺果然一流。”

    裴宇今天生日呢，应该心情不错，那他表白成功的概率应该挺大的……吧？

    “在想什么？”裴宇突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下，随即脑袋也探过来，“有心事？”

    “别废话，”陆少航往他碗里又添了两块牛肉，“快吃。”

    一碗面吃下来，吸得他腮帮子都酸了。

    裴宇笑着帮他扣上帽子，解开车锁，推着自行车和他肩并肩沿着马路散步。

    裴宇低头正准备吃，发现陆少航一直在盯着他，不禁又开始笑：“干嘛这么看我？”

    等老板走回到收银台后，陆少航才欺身过去，小声问：“你今天生日？！”

    “上次听你说，你小时候最喜欢去乡下玩，”裴宇笑吟吟地看着他，霓虹灯在他身后化成一片温柔的绚烂色彩，“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玩？”

    “啊……啊？”陆少航有点愣，一时间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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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子，赶紧吃！”老板哈哈笑了起来。

    二十年来，这是他印象中第一次有人对他唱——“祝你生日快乐”。

    “现在知道也不晚，”裴宇笑着拿起筷子，挑起碗里的面条，“嘿，真的是一整根。”

    是块6英寸的奶油蛋糕。

    他连礼物都没有准备。

    “在给你默唱生日歌，你快吃，”陆少航强调道，“千万别咬断，不吉利。”

    裴宇挑出“2”和“0”，插在了那块巴掌大的蛋糕上。

    裴宇不禁有点鼻酸。

    陆少航沿着马路牙子，摇摇晃晃地走着，闷声问：“你过年就打算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窝着么？”

    他心里有点感动，没想到当初随口感慨了几句，竟被裴宇这样记在了心里。

    “哎？没打火机……”

    因为今天是裴宇生日，老板两碗面都没收钱，等出了面馆后，陆少航不禁笑着打趣：“幸好人一年只过一次生日，不然这面馆得赔死。”

    握着车把的手掌心，一直在冒汗，等陆少航走开，他才敢稍微放松一些，甩了甩手。

    陆少航把蛋糕递给裴宇让他端着，又小跑着去了附近一家便利店买了个打火机，两人挪到一个背风的街角，陆少航把蜡烛点上，脸红耳热地小声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裴宇要对他说的悄悄话，不会就是这个吧？

    “生日歌哪有默唱的？而且没看出来，你还挺迷信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