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话越说越离谱，陆少航敲敲桌子打断他们：“聊够了就去刷碗倒垃圾，干完活赶紧滚蛋。”

    他回头对陆少航说：“我到楼上等你，你还有五分钟。”

    蒋乐捶了下他的肩：“你差不多行了啊，别挑事。”

    为了缓解尴尬，他没话找话：“其实有个问题。”

    “没事。”陆少航拿起陈列柜上的一个飞机模型，摆弄两下又去偷瞄，发现裴宇竟然还在看他。

    蒋乐无奈地说：“他七点就把我薅起来了。”

    这个时间上门的，只有裴宇。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上课。”

    韩喆活动几下手腕，一副要大展拳脚的架势。

    不管裴宇是不是和花臂一伙的，反正从结果来说，他那天装瘸搅局也算是变相劝了一架，否则真在赛后动起手来，他们三个就是彻底和花臂这个混子结了梁子。

    相比起那天在球场初见时冷僻又强势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蒋乐问：“暑假还剩半月，你就打算一直待在家里吗？”

    陆少航噎了一下：“怎么剪这么短？明明……”

    裴宇一身长袖长裤，捂得严严实实，好像从秋天里走来。

    “我去，他什么态度啊？现在当家教的都这么拽么？”韩喆不满地嘟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上楼的裴宇听见。

    裴宇突然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撞个正着，陆少航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热还穿这么多。”

    “必须的，”韩喆煞有介事地说，“哪个正经家教会跟自己学生说‘白嫖’这种话啊？再说你看他那样儿，一看就不是好人。”

    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陆少航趿着拖鞋去厨房拿碗筷，打了个哈欠：“你俩吃完就回去，别添乱。”

    正值酷热难当的三伏天，阳光在早晨这个时间段就已经强烈得让人睁不开眼，嘶长的蝉鸣更是要刺破耳膜一样尖锐强烈，让人烦躁。

    “盯我干嘛？我又没惹他。”陆少航不以为然。

    说到底，裴宇帮了他们一把。

    陆少航古怪地打量他一眼，侧身把人让进了屋。

    “怎么了？”

    “得了吧你，”蒋乐把早餐放在桌上，边拆包装袋边说，“你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我怎么就挑事了？我说的是实话。”楼上传来关门声，韩喆放开音量，信誓旦旦地说：“我跟你打赌，他跟花臂绝逼是一伙的。”

    “说。”

    “你们干嘛？”陆少航眯着眼看了下表，语气不善，“才八点半，有毛病？”

    “人家什么样啊？”蒋乐好笑道，“我觉得他挺酷的，应该挺招女生喜欢。”

    陆少航还没想好，都怪裴宇这个人原则性太强，但凡换个职业操守差点儿的，他早就能出门了。

    “嘁，得了吧，那发型跟刚从看守所里出来似的，酷个屁——”

    裴宇今天穿了件长袖衬衫，不止是袖口，就连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也系得严严实实，陆少航都替他热得慌。

    裴宇见到餐桌边戳着的那两人，感觉面熟，再细看韩喆那张咬牙切齿的脸，便记起来了。

    韩喆“啪啪”按了两下指关节，陆少航隔空冲他点了点手指，警告他不要搞事，才去开门。

    “这么肯定？”

    “我自己，有问题？”

    “不是吧，这你也信？”韩喆把油条揪成几段扔进粥里，拿筷子搅了搅，“我看他就是盯上你了，没准当家教就是个幌子。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

    裴宇坐在一片被窗户切割成菱形的阳光里，奋笔疾书的模样，竟莫名地和那张学生证上的照片有了重合。

    “那你呢？”

    陆少航先去洗漱，换了身家居服，才去了书房。

    “瞅瞅你俩没睡醒的这样儿，我起这么大早，还不是为了来给兄弟撑腰的么？”

    早饭吃完，三人正准备猜拳决定谁刷碗的时候，门铃响了，墙上挂钟指向九点一刻。

    明明学生证上的样子更帅，也更符合他名校高材生的气质。

    “因为热。”裴宇不太耐烦地打断了他。

    韩喆“哼”了一声：“换你被忽悠着背了一路，累个半死，你能不气？”

    “你头发……在哪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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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喆瞪大了眼，以为自己听岔了，陆少航就把裴宇那天给自己的解释简单概括了下。

    “这事到此为止，再闹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