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先给我硬盘！”

    长期堆积在心头的压力骤然轻了大半。

    林拾西气血上涌，怒瞪着他骂道：“你他妈耍我！”

    “我……”林拾西哽咽着说不出话。

    “沈淮序出事的那个晚上，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暖馥郁的松香，在这个雨夜构筑起了容他栖身的巢穴。

    这也是他留给你的秘密吗？

    “我他妈爱你！林拾西！”席凛忽然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眸映着寒光，直勾勾如面前的刀刃扎进林拾西的眼睛，“我爱你。”

    林拾西一瞬间竟忘了呼吸。

    林拾西终于活过来了一般，胸口剧烈起伏着。

    看着颤抖的、闪着寒光的刀尖，席凛扯出一抹嘲讽的苦笑。

    他现在只要稍微加大力气，就能轻而易举将这个人扎个血窟窿。

    不知怎的，林拾西明明不想哭，眼泪却莫名其妙流了满脸。

    他长长叹了口气，问：“你打算怎么办呢？小玫瑰。”

    “……”林拾西恍惚了一下，“什么芯片？”

    “你是打算杀了我，给你亲爱的序哥报仇？还是想跟我上床，让我把你鄵到失忆，我们再继续相安无事地谈恋爱？”

    席凛不催促，不逼迫，只是在林拾西摇摆不定的目光中，轻轻叫了声“小西哥哥”。

    林拾西泪眼潸然，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庞。

    “不知道，”林拾西闭了闭眼，说：“十天半个月吧。”

    “没错！”林拾西竖起刀尖，对准席凛的胸口，颤声道：“我冤枉你了吗！”

    席凛卸力摔躺回床里，又是一道闪电，银色光芒将他俊美逼人的脸庞照得惨白。

    他短暂地感觉到安全。

    渗血的腕间和颈间激荡出浓郁的松木香，汹涌冲刷着林拾西的神经。

    “到底把它藏哪了？”

    席凛不知何时挣开了绳结，他用力抱住了林拾西，颤抖的刀尖抵在他胸前，在皮肤单薄的锁骨处硌出一道血痕，但席凛没有打掉它。

    “在你心里，我就是烂人一个，”席凛冷笑，“烂人的辩解，自然是一个字都不能信的。”

    话音未落，尖刀先咣当一声被丢到地板上。

    “当然不会！”林拾西咬牙道，“我没有蠢到那种地步。”

    席凛忍着痛，将林拾西抱得更紧。

    林拾西缴械投降，一头栽向席凛的肩膀，被席凛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我说冤枉你会信吗？！”席凛反问，“你相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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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硬盘之后呢？”席凛问，“你要把它交给陆承安？”

    “是吗？”席凛盯着他，“那你脑子里的芯片怎么来的？你那么害怕医院的一个人，怎么警惕心一碰到陆承安和沈淮序就全都没了！”

    可望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再怎么刻意忽略，再如何逃避内心，也忘不掉那句震耳欲聋的“我爱你”。

    因为他知道，这把匕首是眼下林拾西唯一能握住的安全感。

    林拾西双眼又热又酸，拿刀的手都有些不稳。

    席凛抱了他很久，才松开手，托起他的下巴，道：“席凛说再多次我爱你，林拾西即使不会失忆，大概也会刻意去忽略。但事关沈淮序，林拾西就会抓住一切机会，是不是？”

    明天不一定有

    于是，林拾西在深吸一口气后，用尽量平静的口吻，将那场持续下了一百多天的滂沱大雨，全数倾倒进席凛温柔坚定的眼睛。

    沈淮序濒死前的嘱托、雷电中朝他挥舞凶器的鬼影，icu里模糊不清的片段……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交付。

    林拾西瞳孔微缩，沉声道：“我要硬盘。”

    最重要的，自始至终只有硬盘。

    席凛咬着牙低骂一句，还想再说，林拾西将刀尖又往前送了送。

    他死死攥着匕首，像在死守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那么，”席凛帮他稳住刀尖，抵在自己的心口处，“作为沈淮序的朋友，我愿意把这一刀的权力留给你，以此交换一个彼此坦诚的机会。”

    尖锐的疼痛贯穿大脑，林拾西强迫自己冷静、专心，不要受其他杂七杂八的信息干扰。

    林拾西怔然地看着他，手已经握不住匕首。

    席凛将他抱得更紧，手掌轻轻抚过林拾西发间的那道细长缝痕：“你在icu躺了多久？”

    “没有那种东西。”席凛冷冷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