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除了联盟政府拨发的经费，科研院的最大资金来源就是vita科技，只有把它搞垮，我才有机会加入，你知道该怎么做。”

    智能安防系统第三次发出警告，提示有可疑人员长时间逗留。

    “兔子”也撞蒙了。

    手机已经没电，录音笔和便签本里的提醒，却让他没办法补全想象，把已经发生的事串联起来。

    送走陆承安，林拾西连洗漱都没做，就直奔卧室，扑进床里睡了过去。

    家政的话，席家可能不会任用陌生人员，维修工或许行得通。

    自然连记录这回事也忘了。

    但那时候他刚出院，身体机能恢复得不好，不仅没能成功潜入，反而还摔了一跤，加重脑内淤血的情况，刺激出了失忆症。

    挂断电话，管家冯叔一脸严肃地指着屏幕，问席凛：“要不要我……”

    林拾西抬眼，细条屏幕上滚动过“凤凰湾”几个红色大字，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得先想办法把席凛家的水电搞坏。

    林拾西循着模糊的记忆，找到席凛家后，假装路人，绕着这座独立庭院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想找找有没有漏洞可钻。

    如果假装成家政人员或者维修工，混进席家呢？

    管家冯叔将平板电脑拿到席凛面前，无声指了下屏幕。

    席凛正在打电话，竖起一根手指，示意管家稍等，目光落在平板上，本来沉静的脸上慢慢漾起一丝兴味。

    头皮兀地一麻。

    站在上面踮起脚，能隐约窥见偌大庄园的小小一隅。

    抬头见是他，被雪光映得水润的眼里满是错愕。

    席凛挑眉一笑：“hi”

    凤凰湾是联盟有名的富人街区。

    “好的，席总。”

    席凛回身叫他：“喂。”

    手在地上抠来抠去，不知道在做什么。

    第二天醒来，难得的神清气爽，林拾西的好心情在下床推门问出那句“序哥，咱们早饭吃什么”的时候，戛然而止。

    这里不设传统小区的围栏电网，每家每户都是独立院落，占地面积不一，但都环境优美，私密性强。

    席凛笑着扬声：“小玫瑰。”

    林拾西却充耳不闻，改走变跑，仿佛有狗在后面追似的，一口气跑出两个街区。

    石子越过围墙防护网的那一刻，林拾西就听见了警报声，拔腿便走。

    “外面冷，穿件外套……”冯叔话还没说完，席凛已大步走没影了。

    林拾西转了很久，终究在东侧找到一小片高地。

    林拾西双手插兜，埋头往前走，满心琢磨着该如何搞破坏，结果就直勾勾地、一头撞进席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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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拾西迷茫地坐在桌边，过了很久，他换好衣服，出门直奔上城区的凤凰湾。

    席凛笑道：“你忙去吧，有事我会找你。”

    席凛只穿了件黑色毛衣，一动不动站在雪地里，很像寓言守株待兔的那根“株”。

    这次他不能再冒进。

    屏幕中的圆影忽然拉长，林拾西重新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块刚捡起来的石头，他掂掂分量，然后抡圆胳膊，丢了出去。

    席凛家占地面积很大，沿外围走一圈不仅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更可恶的是，院内还移栽了一圈高大厚实的绿篱，严密遮挡住了视线。

    系统太灵敏，看来翻墙这招确实行不通。

    “不用，我自己去看看。”

    林拾西身形一僵，加快脚步。

    “明白，”电话那端说，“不过最近下手太重，vita科技那边起了警觉，听说周述在打听我们公司的情况。”

    “滴滴滴——”

    席凛边说边放大监控画面，只见林拾西蹲了下去，缩成屏幕上小小圆圆的一个身影。

    电话那端的汇报戛然而止。

    随机跳上一辆公交车，他抓着扶杆，往车下看了一眼，气还没喘匀，就听头顶的公交广播响起：

    林拾西立刻低头，兜上帽子，小声说句“不好意思”后，无事发生般绕过席凛继续向前走。

    “下一站，凤凰湾。”

    他折身回到房间，左翻右翻，翻出他的提醒三件套。

    安防系统发出第四次警报。

    “让他查，”席凛说，“公司挂在你名下，他查不到我。”

    林拾西在失忆前，爬过一次席凛家的院墙。

    席凛语调轻松，脚步也轻快，径直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