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esp;&esp;父亲是父亲,给了她身躯和骨血,却是在长大以后才相认。
&esp;&esp;后来她母亲说她要死了,脑子里长了东西,一颗巨大无比的瘤,她母亲把六岁的她当大人,详详细细跟她讲述这个瘤是什么东西,她会怎么死,把她听来的关于死亡的故事都告诉她,沐未央一知半解。
&esp;&esp;凡是艺术家都是疯子,不是疯魔不成狂。
&esp;&esp;沐未央一直是别人家里的寄居者,即便是那个家是她亲生父亲的,她依旧这样认为。
&esp;&esp;她闭眼就想起那个可怜的娃娃,精致的瓷器做的洋娃娃,柔软的黑色长发,洁白无暇的肌肤,她不动声色的好似玻璃做的眼珠子。
&esp;&esp;然后挂了电话独自一人转身离开了。
&esp;&esp;沐未央是她毁灭的开始,怀孕生子,父不详。
&esp;&esp;她的手上都是生锈的铁门留下的红色锈斑,那人将她的手抱在自己手掌中。
&esp;&esp;这时候才是沐未央第一次听到爸爸这个词。
&esp;&esp;她的父母相识与相爱的过程,她的母亲从来没有说过,记忆里沉默不言的母亲只有在舞台上的时候才像个女人。她曾是军人,文工团里的一枝花,才能仿佛是天生所携带的,沐未央遗传了她太多东西,包括那愤世嫉俗的表情。
&esp;&esp;她直觉上觉得,她与她很像。
&esp;&esp;在小区门口打了电话,陌生的语气与出现在母亲脸上陌生的表情仿佛是转折的开始。
&esp;&esp;沐未央的妈妈告诉那人,那是你的孩子,她叫沐未央,以后你来养她。
&esp;&esp;谁知道还是要有一朵雄花的,他在遥远的北京。
&esp;&esp;“她走了。”说话的那人声音低沉,无法分辨他的情绪,他不悦的叫沐未央闭嘴不许哭,将她领进门。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自沐未央有意识以来她便没有父亲,在照片中寻找母亲当年的摸样,母亲靠唱歌为生,沿海边刚开放的某个城市里拥挤了大量自别处而来谋生的漂亮女人,其中就有她的母亲。
&esp;&esp;她以为她母亲是一朵花,自己开花,自己凋谢,再生出饱满的种子,里面就是她自己。
&esp;&esp;她以为她的一生就应该是这样,没有父亲是理所当然,母亲如此也是理所当然。
&esp;&esp;母亲一直抱着她,说等到了那边见到了爸爸就会好。
&esp;&esp;在她母亲离开的时候她像乡下的一只小狗一样被关在家里,门被锁住,她隔着绿色纱门看外面的世界,学会耐心等待。
&esp;&esp;房子是温暖的,有沐未央从来没有见过的漂亮东西,包括柳夏年,她是所有漂亮东西里最漂亮的。
&esp;&esp;沐未央有种冲动把这个娃娃弄死再放在自己床头让她陪着自己。
&esp;&esp;突然有一天,她母亲带她去北京,自南方沿海那城市乘火车去北京是件痛苦的事情,小小的沐未央差点在火车上染上流感而死。
&esp;&esp;沐未央站在铁栏外面,抬头仰望着北京秋日难得出现的晴朗蓝天。
&esp;&esp;蓝天在许久后被一个人高大的身躯挡住,他打开铁门,把她的手牵起。
&esp;&esp;“妈妈……”沐未央这时才想起自己的妈妈,回头发现身后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