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凌晨的机场内酝酿着安静，出口外的灯光熄灭，像是陷入了沉睡。

    顾暮初把季羽然的动态反复翻开，总觉得她这个点不睡觉，是因为自己离开后，激动得夜不能寐。

    小狮子：【方便。】

    空调开得冷，她拢了拢长衣，手机震动。

    也不用这么高兴吧。

    顾暮初刚浏览完，这条消息就被迅速撤回。她笑了笑，没有追问。想起昨夜提及的恐怖片，顾暮初坚持认为季羽然被自己吓到了，心中生出懊悔。

    小狮子：【？】

    顾暮初手捂住嘴，小声交代了句，“我先把麦克风关了，待会出去可能会吵到你。”

    顾暮初喜欢季羽然坦诚主动的模样，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都能够分得清清楚楚。她一直不理解，在外人面前落落大方的oga，怎么到了她这里反而畏手畏脚起来？

    扣完问号，那边没了下文，也不知在做什么。顾暮初耐心等待，这时候蓝晶走过来，冲她招招手。

    尾音带着撒娇的意味，顾暮初心一下子软得不成样子，她还从来没听过季羽然用这种绵软的语调和自己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听筒的缘故。

    意识到反应过剩，她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小小声道：“家里冷清，一点人气都没有……”

    “好，不关。”顾暮初语气宠溺，把手机放到口袋里，转身给蓝晶道谢。

    语气礼貌又拿捏好分寸，她站起身来，两人一前一后朝出站口走去。

    小狮子：【你不是也没睡吗？】

    顾暮初笑了，重重“嗯”了声，像课堂上老师对回答问题的学生给予肯定。这声音落在听筒里，搔刮着季羽然的耳廓，她贴着手机的耳朵都酥了半边。

    “多谢了。”

    因此，她对季羽然格外宽容，如果对方害怕，她愿意陪聊。

    “顾姐，我在这里等行李，你去坐一会儿吧。”蓝晶冲着那边的长椅扬了扬下巴。

    她把听筒贴在耳边，两人隔着手机屏幕，谁也没有率先开口。绵长平静的呼吸喷洒，节奏也趋向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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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对了，顾姐，坚你刚刚和谁打电话呢？”这个年纪的小孩心性纯良，自然耐不住好奇，出声询问。

    像是无声控诉顾暮初对她的冷落。

    “你怎么不讲话？”听出小oga的别扭，她缓缓开口，许久未说话，嗓音喑哑，勾得人心痒痒。

    自己像怪阿姨，越来越喜欢吓唬小孩。

    脑海浮现oga那张冶艳昳丽的脸，她都能想象出来。如果两人面对面，对方不知道该有多乖。

    话音刚落，季羽然那边立马提出抗议，“不用！”

    暮色初降：【这么晚了还不睡？躲被窝里偷摸玩游戏？】

    正说话间，蓝晶环顾一周后，拖着行李箱走过来，手中还拿着未熄屏的电话，看样子刚和接机的司机联系好。

    “是你要给我打电话。”搜肠刮肚找到理由，季羽然说话的底气也足了，说得振振有词。

    被反问的季羽然一噎，睡裙上的绒毛几乎要被她揪没了。盯着指腹上一簇簇白毛，她凑过去吹了一口，“我”了半天也没挤出几个字。

    季羽然愣怔一瞬，笼罩心口的阴翳莫名消散。她点进聊天框，轻轻鼓起双颊，指尖卖力在屏幕上戳了两下。

    暮色初降：【[图片]】

    顾暮初弯起唇角，点击语音通话，那边几乎是立马接通。

    顾暮初点头，道了声谢后，走到远处的长椅前。这里没开灯，依靠行李转盘处的灯光投射过来。长椅是弧形镂空的，坐上去不大舒服。

    备注在小狮子和和对方输入中切换了好几次，聊天框内静悄悄，什么内容都没有发过来。

    她不禁感到好笑，干脆截图那条动态，直接问当事人。

    机场外的照灯斜射在马路上紧挨着的出租车，顾暮初迈开长腿走过斑马线，到另一天等候车辆，身后的蓝晶小跑着追上。

    顾暮初还以为网卡，直到过了五分钟，那边才发来消息。

    暮色初降：【方便打电话吗？】

    她竟然直接带着朋友圈的截图给自己发消息了。

    “你怎么不讲话啊……”这样静默两秒，那头先开了口。季羽然作为主动的一方，似乎不太好意思，将声音压得很低，瓮声瓮气带着鼻音，听起来更显模糊朦胧的沉醉感。

    头像里，黄昏给周围的景象镀上轻薄暖色的光。

    顾暮初是故意的，她就单纯想听听季羽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