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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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南絮站在雨中，握着那把伞，伞柄还残留着楚意掌心的余温。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这把青竹伞，油纸面被雨水打得微微作响。

    &esp;&esp;雨是在后半夜停的。

    &esp;&esp;楚意看着南絮，雨水顺着她的衣摆往下淌，在青砖地上积起一小片水洼。

    &esp;&esp;“你说完了吗？”楚意把手里那把青竹伞递了出去：“说完了你就回宫吧，雨太大了。”

    &esp;&esp;她的声音像是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从一条窄缝里渗了出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我会帮你？”

    &esp;&esp;楚意没有等她说完，把伞柄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快步走回了院内。院门在她身后合上了，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esp;&esp;她闭了一下眼睛。廊下的雨声还在继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雨水冲刷着，她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会被冲走，还是会留下来。

    &esp;&esp;楚意的手在伞柄上微微收紧：“你冷落我的时候，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esp;&esp;楚意躺在床上没有睡着。她听见雨声从密集变得稀疏，再从稀疏变成零落的滴答，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esp;&esp;她想起南絮咬破掌心的那道齿印，那道伤口她看见过，但她从来没有问过南絮是怎么伤的。南絮没有说，她也没有问。那些沉默像水一样积在她们之间，积了很久，积成了现在这道门。

    &esp;&esp;楚意站在门内，听见那把伞撑开时发出的轻响，然后是脚步声在雨中渐渐远去。她靠上门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方才递伞出去的那只手，空空地垂在身侧。

    &esp;&esp;第47章 异动

    &esp;&esp;雨水从她脚下漫过，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也不知道她还能怎么做。

    &esp;&esp;她撑开伞，雨水从伞沿滑落，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圈水痕。

    &esp;&esp;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下台阶，脚步声在雨中渐渐远了。那把伞撑着，夜色中像是一盏移动的灯。

    &esp;&esp;南絮的声音比方才更低：“朕没有告诉你是……因为福安。他是陆家的眼线，放在朕身边很多年了。朕留着他，是因为如果朕动了他，陆家就知道朕在查他们。朕在你面前冷落你，在陆鑫尧面前表现得亲近，那些都是演给福安看的。朕需要他相信朕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需要他相信朕不在乎你，这样陆家才会继续动，才会露出更多破绽。”

    &esp;&esp;“朕怕你知道了……会在陆鑫尧面前露馅，你藏不住。”

    &esp;&esp;“那你有没有问过我？”楚意的声音发紧，“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楚意，你只是让我去查，让我以为自己得到了你的信任，在查一件对你很重要的事。你让我像一颗棋子一样走了那么远，你在棋盘外面看着我走完所有的路，然后你告诉我你是有苦衷的，这显得我像个蠢货。”

    &esp;&esp;南絮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翻上来的：“朕没有不信你，朕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朕是皇帝，要理智，要权衡。”

    &esp;&esp;南絮愣了一下，雨水从她的眼睫滑落：“朕——”

    &esp;&esp;窗外的屋檐还在往下滴水，一下一下的，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反复地落进同一片水洼里。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在窗纸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