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3/3)

    &esp;&esp;门房起身擦了擦汗，又跑回正厅，弯着腰将原话转述了一遍。楚意的目光从桌案上抬起来，看着门房弯腰时衣摆上蹭到的一点泥，沉默了几息：“她还说了什么？”

    &esp;&esp;“没了，就说这一句。”

    &esp;&esp;楚意没有再说话，楚瑶站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像是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来。

    &esp;&esp;楚意垂下眼：“你退下吧。”

    &esp;&esp;门房退了出去。正厅里安静下来，廊下的风灌进来，吹得桌案上那本书的纸页微微卷起。

    &esp;&esp;楚意伸手把书拿起来放在桌角。

    &esp;&esp;楚瑶蹲回廊下继续拨那盆兰草的叶子，但她的动作比方才慢了很多，像是也在等什么。

    &esp;&esp;天色越来越暗了，风开始变凉，穿过廊下时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像是要下雨了。

    &esp;&esp;楚意坐在灯下，没有看书，没有写字，只是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本书，指腹在书脊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想什么又想不出头绪来。

    &esp;&esp;“她还在？”声音很轻。

    &esp;&esp;楚瑶在廊下应了一声：“嗯，我方才跑去看了看，她还站在侧门外，没有走。”

    &esp;&esp;楚意站起来走到窗边，隔着窗纸往外看，什么也看不见，站了一会儿又坐回去，手指放回书上，但没有翻开。

    &esp;&esp;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想这件事，她已经和离了，她说服自己没必要管，但她在书案前坐立难安，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抵着，让她没有办法安稳坐在原地。

    &esp;&esp;夜风灌进来吹得她袖口微微扬起，她感觉到了那一阵风里带着的寒意，和那种即将下雨的闷。

    &esp;&esp;一滴雨落在廊外的青砖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然后雨就落下来了，先是一阵稀疏的细响，很快就连成一片，砸在瓦檐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是有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石子。

    &esp;&esp;楚意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落在窗外模糊的雨幕上，又问：“她还在？”

    &esp;&esp;楚瑶站起来跑到廊下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肩头湿了一小片：“还在。她没有走，也不让下人给她撑伞。”

    &esp;&esp;楚意的目光在灯下微微晃动了一下，她重新低下头，把书翻到之前看的那一页，目光落在纸面上，但她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那些字在她眼前散开又聚拢，像是被雨水泡软了的墨迹，模糊而游离。

    &esp;&esp;她坐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雨没有小，她听见外面的雨声越来越重，像是要把整座将军府都淹没。

    &esp;&esp;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楚瑶正站在廊下看着雨幕，没等她问就回道：“阿姐，她还在。我方才又去看了一眼。”

    &esp;&esp;楚意的手指在门框上停了一下：“你去告诉她，雨太大了，让她回宫，有什么话改日再说。”

    &esp;&esp;楚瑶应了一声，举伞跑进雨里。

    &esp;&esp;过了片刻她跑回来了，呼吸有些急：“阿姐，她说……她说她今晚不会走的，如果阿姐不想见她，她就站在门外等，等到阿姐愿意出来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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