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3)

    &esp;&esp;承明殿的门开着，南絮的脸色比昨日更白，眼下的青影深得像是熬了不止一夜，桌案上摆着一只空茶盏，杯沿还有一道干涸的茶渍，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楚意脸上，没有开口。

    &esp;&esp;她写完之后看了一遍，第二日清晨天刚亮，她把和离书折好收进袖中，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然后推开门往承明殿走去。

    &esp;&esp;南絮的睫毛颤了一下：“朕已经说了，朕处置她的时候不知道她是哪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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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南絮皱眉，盯着楚意，像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朕是皇帝？”

    &esp;&esp;“臣女知道陛下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信任臣女了。”楚意的声音平稳，“陛下给了臣女议事令牌，陛下让臣女列席朝会，陛下把军粮和农具的事交给臣女，在陛下看来，这些已经足够信任。但臣女要的信任不是这些，臣女要的信任，是陛下在处置臣女身边的人之前，先问臣女一句。臣女要的信任，是陛下在查事情的时候，不要让臣女做一个被利用的引子。”

    &esp;&esp;南絮看完之后没有动，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你为了一个宫女，要同朕和离？”

    &esp;&esp;她的脚步不快不慢，但没有一丝犹豫。

    &esp;&esp;南絮低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手中的纸上——“臣女楚意，将军府嫡女，于永昌九年奉旨入宫为后……”她握着朱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像是要把笔杆捏碎。

    &esp;&esp;“臣女为了春杏，但不全是为了春杏，也为了那些臣女等到最后也没有等到的答案，为了那些陛下觉得不需要告诉臣女的东西。”

    &esp;&esp;“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够信任朕，还是朕不够信任你？”

    &esp;&esp;“朕是皇帝，朕自有朕的考量。”南絮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朕告诉你朕在查陆鑫尧，这件事的线索指向陆鑫尧的人，但证据不够直接，朕不能凭这个处置他，朕告诉你这些，你在面对他的时候能保证自己不会露出破绽吗？朕不是不信任你，朕是比你更清楚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esp;&esp;“陛下只是没有把她当人看，在陛下眼里，她是一个奴才、一个下人、一个传话的人，她消失了，没有人会在意。”

    &esp;&esp;“陛下查到了陆鑫尧，但证据不够，所以陛下没有处置陆鑫尧，而是处置了春杏，因为春杏比陆鑫尧好处置。”楚意的情绪因为这一线索激动起来。

    &esp;&esp;楚意看见南絮的手放在桌案上，指节微微泛白，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朕不是故意要杀她的，朕只是……”

    &esp;&esp;楚意打断了她，“陛下杀了她，陛下没有想过她可能是无辜的，没有想过她可能只是被人利用了。陛下杀了她，因为她是这件事里唯一一个不需要证据就能动的人。”

    &esp;&esp;她没有抬头，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纸，声音压得很低：“这是什么？”

    &esp;&esp;南絮猛地抬起了头，冷梅香在那一瞬间翻涌出来，比任何时候都浓烈，她盯着楚意：“朕杀她是因为流言已经传到宫外了。朕杀了她，是在杀鸡儆猴，是让那些人知道传这些流言的后果，朕是在保护你，你知不知道如果朕不这么做，明天他们就会说你私通，后天就会有人上折子废后？朕是在护你。”

    &esp;&esp;“和离书。”楚意说。

    &esp;&esp;“臣女知道。”

    &esp;&esp;楚意在殿中央站定，从袖中取出那份和离书，走上前放在南絮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