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3/3)

    &esp;&esp;南絮视线仍落在册子上：“这些话，你方才已经说过了。”

    &esp;&esp;陆鑫尧微微一顿，识趣地没有再开口。

    &esp;&esp;南絮将那本册子合上，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一下：“这本册子，朕会处理。”

    &esp;&esp;陆鑫尧站起身来：“臣告退。”

    &esp;&esp;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南絮还坐在灯下，面前放着那本册子，没有翻开，但手指搭在封面上没有收回去。

    &esp;&esp;南絮独自坐在灯下，大半个册子写满了她的事，夹着的一片干梅花瓣，像是从哪枝梅上摘下来的，压了很久了。她不知道楚意是什么时候放进那本册子里的，也不知道楚意写那些字的时候在想什么。

    &esp;&esp;南絮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片干梅花瓣，手指没有用力，只是贴着，像是怕碰碎了。然后她合上册子，把它放进桌案下的暗格里。窗外夜色很深，她坐在灯下，冷梅香弥漫在空荡荡的殿中，没有往任何方向飘，但她的手指还搭在暗格边缘没有收回来。

    &esp;&esp;傍晚，素鸢来传话：“娘娘，陛下请娘娘过去一趟，说是有东西要给娘娘看。”

    &esp;&esp;楚意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站起身，没有换衣裳，就这样出了门。

    &esp;&esp;承明殿的门开着，南絮坐在灯下，桌案上放着一本青灰色的册子。

    &esp;&esp;楚意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的册子，封面折痕和边角划破的位置都是她自己的手笔。

    &esp;&esp;楚意走进去在桌案前站定，两个人隔着那本册子对视。

    &esp;&esp;南絮的手指放在册子旁边：“这本册子，是陆鑫尧今日送来的，他说有人放在他府上，他不敢私藏，便呈给了朕。”

    &esp;&esp;“你写了大半个册子，每一页都是朕的事，你不和朕说，却写在册子里？”

    &esp;&esp;楚意沉默了一会儿：“臣女想过要告诉陛下，但臣女不知道陛下想不想听。”

    &esp;&esp;南絮低头看着那本册子，楚意看着她的侧脸，烛火映在她脸上，将她低垂的睫毛照出细碎的阴影。南絮的手指停在册子上没有动，像是那条记录底下压着什么她还没有来得及拆开的东西。

    &esp;&esp;南絮过了很久才开口：“这个册子，你拿回去。”她将那本册子推回楚意面前，“后面少了几页，朕会让人去找，那片梅花瓣……朕留着。”

    &esp;&esp;楚意伸手拿起那本册子，手指触到封面时还残留着南絮掌心的温度，她没有翻开：“陛下留着那片花瓣做什么？”

    &esp;&esp;南絮别过脸，没有回答。

    &esp;&esp;楚意站在那里没有再追问，她将那本册子收回袖中：“茶臣女明日还会送来。”

    &esp;&esp;——

    &esp;&esp;册子事件之后的第三日，楚意找到了那个换走册子的人。

    &esp;&esp;她花了三天时间把凤仪宫的每一个人都过了一遍，当值的时辰、进出记录、和谁说过话、和凤仪宫之外的人有没有往来。她做得不动声色，像是平时一样正常走动，只是多看了几眼，多问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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