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esp;&esp;南絮坐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瞬。“赵大人，”她的声音平静，“皇后去兵部是朕允的，朕有政务交办，至于她和谁往来，朕心里有数。”

    &esp;&esp;“可不是，楚家军本来就在北境手握重兵，这要是换了别人，怕早就被弹劾得下不来台了。”

    &esp;&esp;素鸢应了一声，楚意没有回头，继续往凤仪宫走。

    &esp;&esp;傍晚她去承明殿送安神茶时，走到了门口才被告知陛下在歇息。

    &esp;&esp;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茶趁热送进去，她醒了记得让她喝。”

    &esp;&esp;她以为那些事会慢慢变多，但那些细微的关心像是隔着一层纱——她看着南絮，南絮却不一定能全看见。

    &esp;&esp;楚意在门外站了片刻没有推门，离开了，但她走出一段路之后又停下来，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冬末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冷，她站在那里看着远处宫墙上没有化尽的残雪，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esp;&esp;“陛下说心里有数，可是皇后出入兵部的事早就有人在传了。”

    &esp;&esp;南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不太真切，但语气平平的像是说了句“知道了”。

    &esp;&esp;她认出了那个内侍，是承明殿的人，她没有叫住他，但脚步慢了一瞬，看见他跑去的方向确实是承明殿。

    &esp;&esp;她那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安神茶煎得比平时热一些递过去，看着南絮接过去时指尖蹭过杯壁，触到温度后微微松开的眉头。

    &esp;&esp;她走出回廊时风灌进来吹得她袖口微微扬起，她裹紧了披风，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南絮批折子时手总是凉的，握笔的那只手露在外面，指节泛白，有时批到一半会停下来把手拢进袖子里暖一下。

    &esp;&esp;楚意端着茶盏站在廊下，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她头疼多久了？”

    &esp;&esp;素鸢站在廊下，压着声音说：“娘娘，陛下今日头有些疼，让太医院取了安神的药来，刚服下歇着了，娘娘的茶奴婢会送进去，陛下一醒来就能喝。”

    &esp;&esp;午后楚意从工部回来，路过宫门时看见一个内侍正往太医院方向跑，脚步很快，手里攥着一只药包，像是刚从太医院取完药往回赶。

    &esp;&esp;“今早起来就说头有些沉，批完折子就靠了一会儿，奴婢劝陛下歇息，陛下说再看几本，后来实在撑不住了才躺下。”素鸢说，“这几日陛下睡得都不太好，昨夜也是快丑时才歇下，奴婢瞧着眼下都青了一圈。”

    &esp;&esp;楚意没有再多问，她把茶盏递给素鸢：“那让她歇着吧。”

    &esp;&esp;赵大人没有再说什么，退了回去，但殿内那些目光没有完全散尽，楚意能感觉到几道视线在她身上多停了一拍。

    &esp;&esp;散朝后楚意随人群往外走，走出殿门时听见身后有两个人在低声说话，声音不大但没有刻意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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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隔日午后，楚意从兵部回来时路过承明殿，犹豫要不要去看看，走至门口，门开着一道缝，里面传出说话声，是素鸢在低声回话：“……药已经煎了一服，陛下还是早些歇息，别熬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