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3)
&esp;&esp;下到中盘时,楚意忽然将一枚白子落在一个不该落的位置,那步棋太随意了,像是随手扔的,南絮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询问。
&esp;&esp;“熬过的药渣的味道,不浓,但能闻出来。”南絮的手指停了,“朕让人查过那几年京城附近的药铺,没有找到能对上号的。但药味本身,就是一条线。”她看着楚意,“还有一件事,春枝出宫的理由是母病归乡,但朕查过她的籍贯,她母亲在春枝入宫前就过世了。”
&esp;&esp;楚意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将棋盘往旁边推了一掌远,南絮的手指顿住了,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楚意站起身绕过矮桌,走到她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张棋盘缩到了半步。
&esp;&esp;南絮“嗯”了一声,低下头重新翻开一本奏折,像是话已经说完了,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纸上,手指握着朱笔也没有动。楚意也没有走,坐在那里,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案的距离,谁都没有再开口,冷梅香和松木香在空气里安静地弥漫。
&esp;&esp;楚意走过去坐下,楚意的棋艺称不上好,南絮的棋却稳得很。
&esp;&esp;“陛下看了。”楚意拿起那枚白子,在指尖转了半圈,将那枚白子重新放下,落在了另一个位置,恰好是南絮方才目光落过的地方。
&esp;&esp;“朕会让人查。”她又说了一遍,“你回去歇着。”
&esp;&esp;南絮点了点头:“办手续的人还在,是永昌七年内侍监的一个管事,姓刘,现在还活着,在城外一座庄子上养老。朕让人查过他的底细,他和春枝没有任何关系,但当年春枝的出宫手续是他签的字。”她顿了一下,“他出宫后买了十亩地,盖了一座院子,三年前又添了二十亩,以他出宫时领的那笔遣散银,买不起这些。”
&esp;&esp;过了一会儿,南絮忽然放下朱笔,站起身走到书架旁边,从下面取出一只棋盘,放在窗边的矮桌上:“下棋吗?”
&esp;&esp;南絮没办法反驳,干脆不说了,看着那步棋,也没有评价,落下一枚黑子,两人又下了十几手,楚意的棋依然不算好,但比方才认真了许多。
&esp;&esp;楚意在她对面坐下,南絮将卷宗推过来:“那辆马车还回来的时候,车厢里有药味。”
&esp;&esp;“臣女在想别的事。”楚意说,“在想陛下今日总看臣女的手。”
&esp;&esp;南絮连忙低下头看着棋盘,手指搭在棋盒边缘,指腹在一枚黑子上轻轻摩挲。“……夜深了。”她说。
&esp;&esp;楚意到时,南絮正站在窗边,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车行租过一辆青布马车,永昌八年春,租了三天,还车时多给了两成银子,租车的人中等个头,左手缺了一截小指,自称姓郑。”
&esp;&esp;暗卫查了两日,青布马车的事有了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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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楚意心里那根线猛地绷紧了:“她用的是假理由,谁帮她编的,谁给她办的出宫手续,又是谁放她走的。”
&esp;&esp;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一下,楚意低头落子时,棋盘上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瞬,她下意识抬起头,正撞上南絮的目光。
&esp;&esp;楚意将那几页纸折好,收进袖中:“臣女明日去查这个管事。”
&esp;&esp;楚意心里动了一下:“药味?”
&esp;&esp;南絮的耳尖红了:“朕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