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3)

    &esp;&esp;“那桩案子当年判的是畏罪自尽,朕登基后,让人重新查了,查了三年,一直没有找到能翻案的证据,但朕觉得,不是没有证据,而是有人把证据都毁了。”南絮的手指在奏折边缘摩挲着,指节泛白,“今日送来的,是当年在大理寺的一个主簿留下的手记,他当年经手过那桩案子的卷宗整理,发现有几页被人抽走了,但当时不敢声张,他等了二十年,才让人把手记送进宫来。”

    &esp;&esp;楚意没有走,她关上门,走到南絮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安静地释放松木香,清冽的气息在狂暴的冷梅香中撑开一小片空间,像是松林在风雪中竖起一道屏障,南絮的呼吸顿了一下,攥着窗棂的手指松开了一些。

    &esp;&esp;楚意抬起头看着南絮:“那笔银子,陛下可查了是谁批的?”

    &esp;&esp;楚意没有说话,走到桌案边坐下,松木香持续地弥漫着。

    &esp;&esp;楚意安静地听着。

    &esp;&esp;“先帝在位时,有一桩旧案。”南絮的语气刻意维持着平静,“朕的母妃,是被冤死的。”

    &esp;&esp;过了很久,南絮终于转过身来,她的脸色很白,眼尾泛着红,嘴唇紧抿,目光落在楚意脸上,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走到桌案边坐下,从地上捡起那本掉落的奏折,翻开,又合上。

    &esp;&esp;“春枝是母妃身边的大宫女。”南絮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她在母妃入冷宫后就被放出宫了,理由是母病归乡。朕登基后让人找过她,找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三年,嫁了一个叫刘大柱的男人,生了一个孩子,孩子三岁时她病死,男人带着孩子搬走了,不知去了哪里,他的户籍上没有迁出的记录,村里人说他去了南方,但没有哪一州哪一府收过他。春枝出宫之前,还拿了一笔从内廷支出去的银子,账目上写的是冬衣添置,但那年母妃宫中没有添置冬衣。”

    &esp;&esp;楚意听完,没有说话,临摹假信、春枝出宫、失踪的银子、副总管暴病、老主簿的手记被藏了二十年,每一环都断在一个人身上,每一环都断得干净利落,像是有人把一条长绳剪成了几段,分别扔在不同的水沟里,让人捡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esp;&esp;楚意问,“是哪个副总管?”

    &esp;&esp;南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姓郑,永昌五年升的副总管,永昌八年死,朕让人翻过他的档案,入宫十年,没有家人,死后一切归公,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esp;&esp;楚意听着,觉得这人的干净程度本身就是一条线,没有家人,死后什么都不剩,这样的人,要么是真的孤身,要么是有人把他的一切都抹干净了。

    &esp;&esp;“陛下有烦心事可以同臣女说说,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思路呢。”

    &esp;&esp;南絮没有回头。“出去。”

    &esp;&esp;楚意心里动了一下:“春枝?”

    &esp;&esp;“户部的账目上签的是内侍监副总管的印,但朕查了那个副总管,他在永昌八年就暴病死了。”南絮叹了口气,“查到这里,线断了。”

    &esp;&esp;“上面记着,当年母妃那封通敌书信,笔迹确实是母妃的,但有几处转折和母妃平时写字的习惯不太一样,像是有描摹的痕迹。他还记了一个名字,当年负责传递那封信的,是母妃身边一个叫春枝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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