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

    &esp;&esp;楚意脚步一顿，点了点头，跟着素鸢穿过侧廊，走到太和殿后面一间安静的偏殿里，殿内只有一张小桌案，一盏灯，炭盆烧得正旺。

    &esp;&esp;“好吃吗？”南絮问。

    &esp;&esp;楚意愣了一下，此刻确实已至子时末，已算是正月初一：“陛下怎么知道的？”

    &esp;&esp;“朕让御膳房煮的。”南絮别过脸，声音有些生硬，“朕记得今日是你的生辰。”

    &esp;&esp;楚意展开，是一幅画，纸面不大，画着一枝梅花，枝头缀了几朵半开的花苞，没有题字，没有落款。

    &esp;&esp;楚意看着南絮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说“不是特意翻的”时别过去的侧脸，想起方才在宴席上那道圣旨，以及这一碗面，比什么都来得让人心里发烫。

    &esp;&esp;“朕画的。”南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画得不好。”

    &esp;&esp;“好吃。”楚意说。

    &esp;&esp;楚意随着众人起身，准备回凤仪宫，却见素鸢从侧门快步走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娘娘，陛下请娘娘去偏殿。”

    &esp;&esp;她吃完那碗面，连汤都喝干净了，放下碗时，她发现自己的眼眶有些热，不是面烫的。

    &esp;&esp;南絮坐在对面，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偏殿里安静得很，只有楚意吃面时筷子偶尔碰到碗沿的细响。

    &esp;&esp;南絮已经在了，冕旒取下了，玄色龙袍换成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坐在桌案后面，面前放着一只食盒。

    &esp;&esp;楚意站在门口，看着她坐在灯下的侧影，怔了一瞬。“陛下怎么换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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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楚意看着那碗面，沉默了一下：“陛下准备的？”

    &esp;&esp;“你的名册上有，前几日翻年节封赏名录时看到的。”南絮说着又补了一句，“不是特意翻的，是正好看见的。”

    &esp;&esp;南絮的画工很精湛，那枝梅花的笔触流畅，墨色浓淡相宜，一看就是有功底的，但楚意注意到，画纸的边缘有几道浅浅的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卷起过，而且梅枝的走向与南絮平时画的那种工整严谨的风格不太一样，更随意些，像是画的时候没有按照惯常的章法，而是想到哪画到哪。

    &esp;&esp;楚意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桌案上那只食盒放在正中间，南絮伸手打开盖子，里面的碗还冒着热气。一碗面，汤色清亮，面条细白，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旁边撒了几粒葱花，和御膳房做的那些精致菜色不同，这碗面看起来普通得有些过分，像是家里常做的那种，不像皇宫会出现的东西。

    &esp;&esp;南絮注意到了，但没有问，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东西放在桌案上，推到她面前。“还有这个。”

    &esp;&esp;“方才那身太沉。”南絮的声音懒懒的，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坐了一晚上，脖子都直了。”

    &esp;&esp;她拿起筷子，低头夹了一筷子面，面条没坨，汤是鸡汤，不咸不淡，她一口一口地吃下去，吃得很慢，像是想把每一口的味道都记住。

    &esp;&esp;子时将近，宴席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