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esp;&esp;茶汤入口，先是薄荷的清凉，然后是百合的微甘，最后是松木香从喉咙深处漫上来，她的手指微微一顿，又抿了第二口，第三口。

    &esp;&esp;她像是被自己的举动惊到了，迅速缩回手，耳尖红得能滴血，她重新拿起朱笔，在奏折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迹，声音生硬：

    &esp;&esp;茶盏是温的，不烫手。

    &esp;&esp;一盏茶下去大半，南絮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esp;&esp;她的脸色不太好，唇色发白，冷梅香比白天浓了许多，带着一种压抑的焦灼。

    &esp;&esp;她缓缓走到南絮身侧站定，微微侧过头，将后颈暴露在烛火下。

    &esp;&esp;南絮的指尖顿住了。

    &esp;&esp;楚意的身体猛地一颤，松木香在那一瞬间浓烈起来，像被拨动的琴弦，发出无声的颤鸣。

    &esp;&esp;南絮放下朱笔，伸出手，指尖触上楚意的腺体。

    &esp;&esp;ot;谢陛下。ot;

    &esp;&esp;南絮ot;嗯ot;了一声，目光落在案几边缘的青瓷杯上。

    &esp;&esp;“臣女。陛下还未安寝，臣女煎了一盏安神茶，送来给陛下。”

    &esp;&esp;沉默了片刻。

    &esp;&esp;“陛下趁热喝，凉了会苦。”

    &esp;&esp;她从案几下方取出一样东西，推到楚意面前，那是一本翻开的奏折，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esp;&esp;楚意推门而入，御书房里炭盆烧得正旺，热气烘得人有些发闷，南絮靠在椅背里，朱笔搁在奏折上，面前那本奏折似乎批了很久，只写了几行字。

    &esp;&esp;楚意心中一热，她知道南絮在告诉她，阿姐平安，让她放心。

    &esp;&esp;ot;陛下……ot;楚意的声音有些发紧。

    &esp;&esp;南絮看了一眼那盏茶，又看了一眼楚意，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她伸手，端起了茶盏。

    &esp;&esp;“谁？”南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沙哑。

    &esp;&esp;楚意将茶盏放在桌案上，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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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南絮抿了一口。

    &esp;&esp;楚意垂眸：ot;是，陛下若无事臣女便先退下了。ot;

    &esp;&esp;那处皮肤温热，松木香从毛孔里渗出来，南絮的指尖微凉，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可每一次触碰都引起楚意一阵细微的战栗。

    &esp;&esp;楚意愣了一下。

    &esp;&esp;“进来。”

    &esp;&esp;ot;这茶……ot;南絮顿了顿，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击，ot;再备些。ot;语气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esp;&esp;南絮没有抬头，朱笔在奏折上划出凌厉的轨迹，声音从案几后传来，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esp;&esp;ot;……你后颈的腺体，让朕看看。ot;

    &esp;&esp;茶汤呈淡金色，薄荷的清凉混着松木的清冽，在夜风中散开。

    &esp;&esp;南絮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指尖下的皮肤上，那里有一颗极小的痣，藏在腺体的边缘，像一粒墨点落在雪地上。

    &esp;&esp;楚意端着茶盏，再次来到御书房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esp;&esp;她将药材包好，亲自煎了一盏。

    &esp;&esp;ot;这是北境的军报，ot;南絮的声音淡淡的，ot;楚词将军首战告捷，朕赏了她一批军械。ot;

    &esp;&esp;她的拇指在那颗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