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2/2)

    “我听那男鬼说过，他在最后一步的山崖上抹了毒粉，若哪个不长眼的混进来，恰好这段路难走，他们定要扶石壁，届时毒粉上手，轻则腐皮烂肉，重则毒入骨髓，变成毒羊。”

    要死在这里了吗？

    “醒……醒了！”妇人的声音由远及近。

    兴儿的目光已经涣散，他想到今夜便是死期，早就失了斗志，哭没劲哭，逃逃不了，想自我了断呢，又下不去这个手。

    “不要动！”凤姐冷不丁喊出来。

    “……”

    “快，拿干净布来，越多越好！压着！”妇人急道，动手撕扯床帐内衬，“再去烧热水，要滚烫的！把能找到的所有生姜、红糖，全煮了！”

    他握住凤姐的手，声音在颤抖：“凤丫头……你……挺住。”

    “真的吗？！凤丫头！凤丫头！”贾琏的脸也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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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琏抽回手，勉力维持平衡，终于扛着凤姐走到阴阳楼前，兴儿旺儿倒在羊圈里，脖子上挂着大红花，旁边还有那位帮凤姐看病的妇人，他们仨便是红面男子为娶凤姐准备的三人。

    脑子里嗡嗡嗡不知什么声音响起, 身体的疲倦，精神的疲软, 让她连惊惧都没有力气。

    贾琏替三人解开绳索，众人急急忙忙跑到阳楼，兴儿旺儿将地龙又烧热，贾琏背着凤姐回到红面男子的房间，那里最暖和。

    凤姐也越来越虚弱，她突然有一种生命力被抽走的错觉，眼前几人也越来越多重影。

    “跟着那些脚印走，踩脚印正中间，不要碰别的。”说罢，凤姐打了个寒颤，她将里衣裹紧，指挥着贾琏一步一步靠近庄园。

    再次睁眼, 与以往不同。凤姐对身体的掌控感明显不同以往，她不知此时是何时辰，只感觉屋内屋外都是一片渗人的灰败。

    贾琏手僵在半空，他颤抖的看凤姐。

    那妇人本也绝望，见贾琏这么说，又燃起熊熊希望，她看凤姐无力的趴在贾琏背上，赶忙站起身来观她面容。她见凤姐生机只剩几息，急道：“快，快，带她上楼躺下，把炉子什么都烧起来。”

    妇人绝望的闭上眼。

    妇人替她诊脉，眉头皱的拧在一起。

    这样的人，也会死吗？那他算什么？

    她忍着眩晕，仔细看烂泥里杂乱的脚印，有人的，有牲口的，尤其有一处，脚印格外深，还沾着些草根和碎谷壳。凤姐眼一亮，这是押送真牲口的路。

    “兴儿！旺儿！”贾琏喜道。

    二人听见贾琏声音，皆是一震，随后绝望问道：“二爷是来送我们下地府吗？”

    “里间小屋，有那……妖人炼药的人参……”

    “夫人，您这症候，本就最忌劳心、劳力、受寒、受惊。”妇人收回手，无助的看向她，“这几日，怕是全占了。如今脉象……比前次凶险得多。先前是漏，如今怕是……要崩。

    “这里怎会有这东西……”贾琏急的满头大汗。

    凤姐这会勉强清醒，只觉得身子很重很重，没半分力气，见妇人如此反应，心一沉。

    凤姐的脸越来越白，贾琏蹲在床边，心底渗出滔天的恐惧。

    “嗨呀，胡说什么！那对妖怪狗男女已死了，我是来救你们的！”贾琏喊道。

    贾琏听话的走，约莫一刻钟，他终于看见平地上的阴阳楼，他放松的呼了口气，抬手欲扶一边的石壁。

    话毕，她再无力支撑，彻底晕厥过去。

    兴儿旺儿对旧主情分仍在，闻言跑着跳着去备东西。

    似是为了印证她的说法，凤姐身下的旧垫缓缓溢开一团血红，那红色散的很快，转瞬间就到拳头大。

    凤姐自己也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奇异的、温热的流逝感，伴随着下腹深处一阵紧似一阵的、空荡荡的坠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那股热流，汩汩地离开身体。眼前发花，连贾琏焦急的脸都开始模糊、晃动。

    “成何体统！”贾琏将凤姐放到床上。

    “崩？”贾琏疑道。

    “看泥地里，有几处脚印特别集中，陷得也格外深，连成了一溜。”

    “有没有人参？！哪怕是参须也好！”

    他一进喜房，就见满墙春宫，饶是他风流万千，也皱眉厌弃。

    两处茫茫

    凤姐一把抓住她的衣角，低声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