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2)

    但他不理解, 脑仁里能想到的只有他的女人勾搭在一起。

    “嘿！这是什么？”徐芥子惊道，墙头的人闪身落下，从他身边掠过，一把扶住将倒下的人。

    黛玉长呼一口气，将帕子藏进袖里，她转脸对紫鹃说道：“紫鹃，外头煮的姜茶好了，给我拿一杯进来。”

    等回过神来，脸已经彻底冻僵。

    巷子是空的，窄的只能通过一个人，尽头是她爬来的地方，堆满了各类垃圾。

    “哎哟我的姑奶奶，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惜字如金，您要是探不来确切消息，我去，林姑娘总不至于打死我……”

    平儿不语, 只默默研墨。

    “跑了？！”贾琏尖声道。

    平儿为难的看她一眼，微微犹豫, 然后研墨去了。

    “什么我的人？你若是我的人能做出这等腌臜事情？”贾琏恨恨瞪她，碍于门口的喜儿悦儿, 他也只能瞪, 转头又骂平儿，“研个墨还得她开口？你是跟她还是跟我？！”

    暗度陈仓

    贾琏站在书桌前, 面前平铺一卷纸，他捻起毛笔，抹起袖子, 喝道：“平儿，研墨。”

    她勉强站起，一个腿软，又跪倒在地，那湿泥混着沙石贴在她的伤口处，再一磕就完全渗进去。

    这样心口就暖了。

    “活着，等我。”

    凤姐立在书桌外, 无悲无喜。

    “你没骗我？林姑娘真让你带话？”

    “尤二姐养了一班身手很好的女子，她们伪装成丫头藏在府上园子里，我无法分辨。”

    她从垃圾堆里钻出来，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出小巷。她没有回头，那个垃圾堆望不见大观园和凤姐，此时此刻，先保命。

    凤姐学会写字时间不长，字不好看，但很清晰。

    “你看我作甚？研墨啊！”贾琏怒道。

    一看吓一跳。

    ……

    尤小金手贴在胸口藏纸条的位置，缓了很久很久，才用冻僵的手指将纸条抽出来。

    尤小金默念一遍，奋力起身，她小心翼翼将纸条叠好又塞回衣服，心口处放着凤姐和自己头发的锦囊，她将纸条放进去，贴在心口。

    “嘿，冬天还有老鼠？肯定是硕鼠！”徐芥子探头看巷子。

    她抬头环顾四周。

    “姨奶奶，是我……”清姐低声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墙头的人静坐在上面，脸在枯树的阴影下，沉默不说话。

    他气哼哼的，想瞪黛玉又狠不下这个心，只能怒视地面，但又无法做什么，只能拂袖而去。

    “立休书人贾琏, 因妻王氏行止不端，有违妇道，立此休书，永断情义。”

    余下徐芥子与清姐手忙脚乱的将她背上，急匆匆的逃离京城。

    “活着……”

    她拎着这张纸，眼睛一热，眼泪蛮不讲理的冲出来，在脸颊冻干，又继续流泪，继续干。

    林黛玉坐在书桌前，用帕子轻拭嘴角，似乎有不明显的暗红色痕迹。

    徐芥子堆在长街外，双手缩在袖子里，冻的直跺脚。他走过来，走过去，面色焦急，时不时抬头看高墙头坐的人。

    看见她的脸，尤小金勉强一笑，随即进入了昏迷。

    “咱们是二爷的人，二爷让你研，你就研。”凤姐开口道。

    “等你……”

    “二哥哥，抱歉。是我没有看好她，要打要罚都由得哥哥。”黛玉轻轻喘气，十分虚弱。

    他提笔蘸墨，笔尖将触纸面又停下, 联想近日种种, 又想到过去情深, 也眼眶一热。他并非无情无义, 只是被色欲盖眼, 到头来对他情深者伤退, 对他义重者怯离, 余下的不过是贪财迷色之人罢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一旁小巷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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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笔了。

    “活得一个，是一个。”

    平儿站在一旁, 研也不是，不研也不是，泪汪汪的看贾琏。

    一个浑身是血的泥人扶墙走着，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高，浑身散发着酸臭血腥混合臭味，那人好容易走到巷子口，抬眼看到徐芥子，当即又要倒下。

    黛玉在废纸上胡乱勾了一笔，淡淡笑了。

    紫鹃应声去了。

    “哼！”贾琏愤恨难挡。

    “……”贾琏气的跳脚，但见黛玉如此，又不好说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