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贱人！□□！你们俩，你们俩……”

    凤姐让人把她抬回来, 告黛玉后, 无微不至的陪在她身边。有个稍通医术的丫头替她诊治了，无非是悲痛过度，五脉尽乱，好生休息便无碍。

    他指着凤姐，手指颤抖的厉害：“你是我明媒正娶迎进来的贾家媳妇！你跟她……你跟她……”

    ……

    一吻不停，门外又下起雨，将不远处声声悲泣掩去。

    纤手枯骨，只在一瞬间。

    她看着昏睡的人, 尤小金眉头还皱着, 也不知梦里在跟谁较劲, 又因着什么伤心难过。凤姐抬手摸摸她的脸, 那张脸似乎是迎上来般, 反蹭了蹭。

    凤姐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还有你！我娶你，疼你，钱给你……让你进门是伺候我！不是勾引我老婆的！！！”贾琏声音嘶哑，来回踱步。

    最终，她嗅到了悲伤的颜色，听到了痛苦的声响，看见了难过的形状。

    凤姐端来一盆水, 温柔的替她擦拭。

    “老太太走了也好, 这会家业凋零, 但说到底个个都在，至多病了困了。”凤姐将她脸上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 低声道，“若后头走, 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不知要多伤心呢。”

    平儿素念都不在，只余丰儿在隔壁照看巧姐。

    贾琏被推了个趔趄，更加愤怒。

    她的脸离凤姐很近，对方的呼吸拍在她脸上，带来丝丝暖洋洋的轻风。被悲伤冲昏的头脑唤得清醒，尤小金噗嗤一笑，迎了上去。

    “啪”的一声，门被推开。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贾琏暴喝出声，转而看向尤小金，摇曳的烛火里，那张清俊的脸极端扭曲，折叠。

    联觉者带来的超绝敏感从四面八方向她攻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也彻底成了她的救命稻草，在悲痛时抚慰，在伤心时缓解，在开心快乐时，让幸福浓度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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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可以“看到”声音，也可以“尝到”颜色。

    雨声之后，隐藏着看不见的危机。

    最近的悲伤太多，只有对方能将这滔天的悲意压下去。

    二人一惊，同时回头，目光落在大门口，站着一个湿漉漉、眼神惊愕的人。

    有一种人是联觉者，联觉者因为神经搭建异常，会出现不可思议的感知能力。

    凤姐心里一动。

    尤小金额间脑门都是冷汗，唰唰唰的凑在一起，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掉。

    这个人若是没了, 自己该怎么办？

    她抱着凤姐，轻吻她嘴角。

    这个梦没有持续太久, 枯骨的幻境让她疼的厉害。黛玉的悲痛像一只钻脑吸髓的九头蛇，盘在尤小金脑袋上，寻着缝便往里钻, 一钻就渗透进去，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一个人的命有长有短，无疾而终自是幸事。可若撞见一个比烟花盛开还要灿烂的人，那随你一起如烟花散开也不错……”

    尤小金是画手出身，她的画之所以有灵性，联觉者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她能将自己听到的声音，听到的歌，闻到的味道，通通以画表现出来。[托腮]

    她垂眸, 脑子里演练着这件比贾府溃败还要可怕的事，最终低低长叹。

    “你是我的妻，你是我的二房，你们两个女人……女人怎么能……”

    灵堂癫狂

    “你们两个贱人，你们……不知廉耻！”

    凤姐与尤小金愣在原处，一时间皆做不出更合适的反应，只能呆呆看着那个人。

    突然，背后火烧般灼热，地底涌出的无穷黑火将她包裹。

    尤小金蓦的睁眼。

    临昏迷前，她只见凤姐泪眼朦胧，一张令她魂牵梦萦的面孔被泪水裹挟，借着悲痛涌进她的梦境。

    尤小金脑袋一沉，失去意识。

    那人瘦了很多，惨白瘦削，肉眼可见的受了不少折磨。他瞪大眼，盯着尤小金与凤姐，那愕然与悲伤眨眼间变成抑制不住的怒火。

    贾琏声音在颤抖。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天亮。

    天黑了，梦境的世界黑了很久很久，久到走在其中的尤小金怀疑。

    他大踏步冲进来，一把掀开尤小金的被子，抬手就打人，凤姐反应很快，狠推贾琏，让他一巴掌没打到。

    尤小金伸出手，只感受到刺骨灼烧。

    凤姐眼角微湿，明知不合礼制，也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