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贾母看向紫鹃，这是她端来的。

    “冤孽，冤孽，将化蛟了却被神魂勾引。”张假人怒喝一声，手中桃木剑应声破碎，露出一柄薄如蝉翼的手掌大小的小刀。

    “这……这是从潇湘馆前面的水里打来的。”紫鹃颤声道，似乎有了什么可怕的猜想。

    另一旁，黛玉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抱着脑袋，十分痛苦。贾母坐在床边，心疼的不得了，又要伸手为她擦汗，又想摸摸她的脸，都不敢动，只得反复哀呼:“我命苦的孙儿啊……”

    “尤其是遇到身带仙骨之人，威力剧增。”

    “嗖”

    “此乃死鱀，唉，造孽。”

    箱中白骨

    张假人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小铜人，他双手掐诀，铜人笨重飞起，从一个一个水盆前飞掠过去，最后在一盆水前停下，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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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不必忧心，贫道自会解决。”张假人下定决心，手指一勾，纸人迅速飞出去。

    婆子丫头们冲出去。

    水陆续取来，什么池水，井水，浇花水，乃至林黛玉擦脸剩下的水都被拿来。

    张假人追在其后，往大观园方向去了。

    小刀落在张假人手中，他看一眼白鱀，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仍飞身而起，寥寥几刀，将白鱀光魂切去，随手塞入酒葫芦。

    “死鱀是有人利用它们渴望化龙的心思，以仙魂引诱却不让它们得手，最终受尽折磨而死。死后阴魂不散，融入活水中，便会危害一方。”

    潇湘馆的构造如孤岛，四周水环绕，与怡红院遥遥相望。

    贾母蓦的拍桌，恼道:“到底是谁？！”

    尤小金看向黛玉，她是绛珠仙草转世，身带仙骨也正常，但……

    “就是它。”张假人睁开眼。

    他用人类听不懂的语言叨叨叨了半天，水面泛起越来越大的波澜，刚开始只一个小圈，慢慢的放大放大，最后浅水里竟漩出巨大的漩涡。

    “府上的哥儿还没什么，有通灵宝玉挡煞，睡几日自然会醒，这位姑娘是他们的目标。”张假人神色凝重，这术法太阴损，修道人都该得而诛之。

    凤姐何曾见过这场面，好奇万分，见尤小金挡在身前，她挣着挣着想看，无奈身高低了一小截，总能被卡住视野。

    “鱀是江河中的白鱼，它们秉性聪慧，代代传承为化龙，因此对化龙有别样的执念。曾有渔人打捞出白鱀，白鱀性灵，流泪苦求，苦求不得，竟自杀而亡，只为不死于人刀下污了一身干净。”

    一声尖锐暴鸣，纸人从漩涡正中飞出，水涡崩裂，层层光晕散开，水雾冲破光层，飞沫打向围观人群，尤小金挡在前面，挨了满脸水花，头发丝都湿透了。

    潇湘馆与怡红院隔一条水流，两边都是贾母心尖尖上的人，看来这邪术正是冲宝玉黛玉来。

    那涡流层层，仿佛能吞天噬地。

    “你们看什么看？！还不快去！”贾母一拄拐杖，喝道。

    婆子们面面相觑，紫鹃已起身往园子跑。

    反观纸人，在张假人的操纵下却格外灵巧，它在水雾中腾挪折转，每每在鱼嘴将合那一瞬间精准避开，白鱀见捉不住它，急得发出一声似婴啼又似龙吟的尖啸，震的众人头晕目眩。

    众人来到水边。

    “常说五行相生，水生木，纸源于木，又何惧水？”张假人活像顺风耳，解释两句后，他站在水边念念有词。

    纸人飞到二地之间，嗖一声钻进水里。

    “老太太莫慌，有高人在此，不必忧心。我与二姐跟着去，有什么及时跟您汇报。”凤姐一施礼，带着尤小金跟着去了。

    一只透明的淡白色长条尖嘴鱼追着纸人飞出来，绕池子一圈，张大嘴想吃那纸人。只见这鱼身长近一丈，额角有两个小凸角，目光如炬，身形流畅，隐隐已有龙姿。

    水底冒出头发丝样的青黑之气，缠着绕上小铜人，小铜人迸发出金光，光丝如剑，斩断所有黑气。

    他轻身落地，一拍葫芦，却闻葫芦里嘶吼声不断。

    “纸遇水化，如何真人的纸敢进水？”一个小丫鬟偷偷问身边人。

    尤小金好奇极了，但畏白鱀伤人，她视凤姐为神妃仙子，想必也是天上来的，有仙气，说不准也会被死鱀视为目标，死死挡在凤姐身前，不留一丝缝隙。

    贾母脸色极难看，她转向张假人:“活神仙，这水……有何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