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贾珍恨恨看他一眼，又失去气力。

    说到这贾琏就窝火，他的体己钱全藏在了尤二那里，又置办房产，又安排人照料，结果尤小金把能卖的全卖了，体己钱一问三不知。

    “嗯。”凤姐悠悠答道，心里不知在盘算什么。

    “蓉大爷，你让贫道查的东西，有眉目了。”黄仙公瞅瞅贾珍。

    床上的贾珍面色灰败，胸口起伏微弱，一双眼半睁不睁，显然意识不清。

    “……”

    “成什么事儿，是成事让珍大哥醒来把他那该死的儿子打死，还是让你和那边的桂香找个野路子好好成事？”凤姐冷眼一瞪，指着贾琏便骂，“秋桐迎进门多久，二姐这几日还病着，你没事找事往那边跑，珍大哥查明白了吗？蓉儿呢？”

    他浑浊的眼珠像水浮尸般扭来扭去，最终落在贾蓉脸上。

    凤姐横眉冷挑。

    “……”

    ……

    ……

    “你叫……尤小金？”凤姐挑眉看她，若有所思道，“我问了珍大嫂子，她说你并没有这样的闺名。”

    贾蓉松开手。

    “奶奶可听到了，我说，那边给钱便能成事儿。”贾琏又重复一遍。

    “这是你的房间，也是我的房间，为何推我出去？”贾琏双手截住门，不满道。

    “身子不适，陪不了二爷。”凤姐道。

    “何苦来，奶奶不让他留下，子嗣又将如何呢？”平儿叹息道。

    “您就行行好告诉我，沈青山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银子都去了哪里？！”贾蓉加大音量，在贾珍耳边像一只汽笛。

    “偷摸喜轿抬回来的二姐病了，让对面邪士魇住了，你请了个没用道士，还供房里让人看着。哼，你体己挺多啊？都藏哪了？”凤姐抬手便要钱。

    “……”贾琏嘴一撇，跟着坐一边，隔着桌子跟凤姐讲话，“我今日去了东府，那边没人看顾，下人给钱就做事。”

    “说罢，老爷是一家之主，没什么听不得的。”贾蓉走了两步坐在贾珍床头，屁股瞬间湿透，他脸色一变，恶狠狠的瞪小厮。

    一个面皮焦黄，袖口沾着香灰的中年术士走进来，此人有些道行，一般不出山，除非给出不一般的价钱，人称“黄仙公”。

    “有巧儿就够了。”凤姐低头喝茶，不再说话。

    凤姐看她良久，见她吃蜜饯掉的满床渣，无奈的替她拍去渣，只答了一个字:“好。”

    凤姐抬起下巴看他。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

    宁国府，贾珍卧房。

    “蓉大爷您瞧。”小厮献宝般将床垫扯一点出来，一扭，还有水滴，“湿的嘞！”

    “铺盖要单薄的，垫子最好能带点潮。”

    “……”贾琏收回手，双手背后，走在她身边，“凡事总讲前后因果，你说你病了身子不好，我又不是成日火烧身，只今日想多陪陪你，哪怕就说说话，为何门都不让我进？”

    “什么都没查好，就来要钱。”

    贾珍痛苦的闭上双眼，恨不得立刻康健，捶死眼前逆子。

    “你……你……”贾琏拍桌。

    “哼！”他转身就走，与进屋的平儿险些撞上。

    “你我夫妻如今这般生分吗？”贾琏挤进屋，欲搂凤姐。

    小厮连忙拿干垫子要给他垫上。

    “我们按您的要求，每天只给一顿饭，米要馊的，肉要臭的，蔬菜叶子不黄不准放。”

    “啧，我说的话姐姐不信，却向外人求证？”尤小金不满的吞下蜜饯，用手指画了一圈，再道，“这是我真名，姐姐记着便好，谁来都不用多提。”

    “你有何话说，现在便说。”凤姐甩手坐到凳上，抬眉看他。

    “父亲大人，孩儿不孝，只能用孩儿心中最好的东西孝敬您。”贾蓉扑通一声跪在床前，假模假样抹眼泪，他抓住贾珍的手，用吃奶的劲，将那双枯槁的手几乎扭变形。

    “父亲大人。”贾蓉躬身施礼。

    “有的蓉大爷，有的！”小厮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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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我当钱袋子？！”

    “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老爷！”贾蓉一声暴喝，昏暗的烛光在他脸上打下摇曳的烛影，他将脸隐入黑暗。

    “您也吩咐了，日日用参汤养老爷，不让他断气！我们都做着呢！”小厮指指一旁熬参汤的锅。

    “！”贾琏拍桌怒视凤姐。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