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凤姐问道。

    “二姐……可有古怪？”贾琏思考了半天，问出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尤小金咽下药汤，终于还魂。

    凤姐拍拍尤小金的头，她低声安慰了几句，又扶她躺好，可尤小金偏抓着她的手，怎么挣都挣不脱，她也只得陪在床头。

    “别问了，安静陪我一会就好。”尤小金枕在凤姐手上，眼神疲惫。

    美名其曰，和尤二单独聊聊。

    “到底是怎么回事？”凤姐很想掐她的脸，伸出手却没掐，只轻轻弹了弹。

    她的脚昨天奔波太远，脚伤变本加厉。

    “姐姐该问我哪里舒服。”尤小金声音嘶哑，像三年没人用的破锣，“头疼，腰疼，腿疼，脚最疼，我的脚还在吗？”

    “……”

    “怎么样？”见她睁眼，贾琏也凑上来。

    “她是不是得了疯病？”贾琏忧道。

    平儿皱眉:“二爷，姨奶奶还病着，一会子二奶奶唤了我得过去。”

    “太医说是惊厥伤神，又吹了风，开了安神的方子，已让丰儿去煎药了。”旁边有丫头说话。

    旁边的贾琏满脸焦灼，平儿秀眉微蹙，连秋桐也收起了幸灾乐祸的模样。

    “二姐，好些了吗？”凤姐低声道。

    “姐姐真是聪慧。”尤小金脸上乏意很重。

    “……”贾琏撇撇嘴，张嘴欲说又止，干脆一甩袖子坐在一边生闷气。

    “……”尤小金死死的抱着她，从她衣裳缝隙间露出一只眼睛，盯着贾琏看。

    “二爷请吩咐。”平儿随口道。

    贾琏在门外走来走去，他一会想这个，一会怀疑那个，最后停在回廊下，与平儿对视。平儿不是很想理他，想绕过去，却被贾琏按住肩膀。

    “跟我来。”贾琏拉着她往后绕了几圈，走进一个无人的房间，将门关上。

    “你是发了疯病吗，冬天的雨淋了多要命你不知道？”凤姐脸颊滚烫，心里一阵后怕。

    凤姐咬牙。

    夜里人来通报时，凤姐急火火的就去了，那会子尤小金刚被抬进贾府，整个人湿透了，尤其是一双小脚血淋淋，将浅色的鞋袜都浸透了。

    平儿不留痕迹的翻了个白眼，但语调仍温和:“二爷的问题好古怪，您说怎么样算古怪？怎么样算不古怪？”

    “咽下去。”凤姐的声音响起。

    “我问你件事。”贾琏左手锤了锤右手掌心。

    “我一大早去了栊翠庵，结果她们说妙玉也病了？”凤姐本想甩开她，但尤小金死乞白赖的把她的手抱在自己怀里，眼睛钉死在她脸上，凤姐声音又软下来，虽然话带谴责，说出的语调却没半分威胁。

    “平儿……”贾琏失神的看着尤小金的门。

    大观园那样大，若是她跑的没人找到，最后在雨中昏迷一宿又会怎样？岂不是会要命？

    平儿当即要辩解。

    他一会抬头，一会低头，似有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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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琏嗨呀一声，在屋里走来走去。

    这事儿若传出去，凤姐声誉不保，尤小金则死定了。

    “凤姐姐，想办法跟我走吧。”

    “闭嘴！没看二姐才刚醒来？”凤姐打断他。

    “怎么就惊厥了？还跑到园子里淋雨？”贾琏声音透着一点不耐烦和不明显的窝火，“二姐，我记得你以前是个很守规矩的人，你这样传出去，我们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尤小金刚来这边时，就尝试放足，可尤老娘为了能将她一对女儿卖个好价钱，在很小的时候就下死手裹脚，现在放出来，也是畸形足一双。

    尤小金用肘别开贾琏，死皮赖脸的抱住凤姐，她浑身战栗，眼角还有未干的泪迹。

    几个人赶忙冲过来，扶的扶，搀的搀，素念抱起她的头，几勺温热的药汤灌进她喉里，苦的她皱起脸就想吐。

    尤小金深深闭眼，组织了一波语言。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一起失心疯了吗？”

    平儿见他模样怪异，又联想到平日尤小金与凤姐的过度亲密，瞳孔一震。莫非二爷觉得二奶奶与姨奶奶有不一般的感情？

    真情吐露

    “离开贾府，离开京城，一路往南走，再也不回来！”

    她不是个善于揣测人心的人，但她突然意识到尤小金要做些什么，凤姐心扑通扑通跳，她竟鬼使神差的让所有人都出去。

    “二爷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