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照着画中妆扮来。”尤小金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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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姐倏然转身，侧耳靠在窗边，她听到了轻微的声响。

    “三面铜镜，皆是阴时亡者所用。”清姐指尖划过镜面，勾出淡淡的划痕，显然是新涂的镜面，“亡者之气缚在镜中，梳妆者被冲撞，魂魄动摇，是谓摇魂。”

    血色仪式

    “这家主人摆这套阵法，只怕想招故人魂，以你为瓮。”清姐不接她话茬，冷眼瞧她一会，终是忍不住，开口再问，“姨奶奶不怕？”

    尤小金没应声，将手中眉笔一转，竟又开始描眉。

    素念寒毛倒竖，但依旧听话照办，她将尤小金偏圆的眼睛画长，又用阴影遮挡，做出一种含忧带情的感觉。

    贾蓉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脸色比粉纱还惨白，眼神有些躲闪。

    尤小金甚至觉得，他那件宽大的外衣不是外衣，而是包裹内在干尸的棺椁。

    “等第三声鸡鸣，就该招魂了。”

    一只手伸进来，递过一个黑漆描金的小盒子。

    “这鸡叫……不对劲。”素念颤声道。

    尤小金带着两个丫头出门，刚一出门，一张红纱盖头，门嘎吱一声关上。

    “有趣有趣，不过我是唯物主义者，只要精神够强大，什么牛鬼蛇神都动不了我。”尤小金喜滋滋，她回头看清姐，挑眉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歪门邪道。”

    “当然不对，若真有鸡，也得让院子里乱七八糟的香熏死。”尤小金吐槽道。

    窗外又一声鸡鸣。

    要贴身装着吗？

    贾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低低的压着嗓子，做出一种扭曲的温柔语调:“二妹～可妥当了？时辰要到啦。”

    ……

    “身上物。”清姐淡淡道，拇指一挑，将匣子打开。

    只不过那张脸没半点江南忧愁，有的只是精光。她想了想，将镜前的胭脂水粉调和成画像中的淡紫色，兴致勃勃的开始化妆。

    “二妹，接着，将里面的东西带好。这是她最后留下的，你贴身装着，一会出来。”贾珍将东西放在清姐手心，像幽魂一样慢慢后退，眼神还死死的往门缝里看。

    曾经温软的女子闺院，在此刻，变成了百鬼夜行。

    “二妹？二妹？开门。”贾珍轻轻叩门，声音透出一丝焦灼，“让哥哥送件东西进去。”

    “怕，怕死了！你会保护我的吧？”尤小金歪头做出死鬼形态。

    贾珍还留着秦可卿的头发。

    “可……二妹，这边请。”贾珍的眼睛仿佛长在了尤小金身上。

    清姐把门关上。

    这鸡鸣声不太自然，非是真鸡，而是某个学鸡叫的人。

    清姐掂起这些东西，看向尤小金，意思很明显。

    “将这些仪式给我讲解一遍罢……”

    嘹亮的鸡鸣声在院子角落响起，像是吹响了什么号角，院子窸窸窣窣的响起来，好像明的暗的有东西都出现了。

    院子里出现了两排纸人，一边是穿红衣的男孩子，另一边是穿绿衣的女孩子，为首站着两个小童，他们一人手里抱着一只鸡。

    清姐一摸铜镜两旁，开口道:“姨……奶奶，这里三镜共照，是摇魂邪术。”

    “……”清姐不再说话，将另外两面镜子遮好，抱手站在窗边，警惕的听外面声响。

    贾珍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袭深红色云锦衣，外袍古制，下摆极大，走起路来沙沙作响，活像一只包藏祸心的响尾蛇。

    尤小金梳妆完毕。

    “得嘞～好哥哥，我这就来～”尤小金怪声怪调的应道，有一种戏腔的怪异感。她使了个眼色，清姐立刻到门口，将门栓掀开，只开了一条缝。

    “你懂这些东西，来猜猜，里面装的是什么？”尤小金将眉笔噌一下扔进妆奁里。

    尤小金自己也通过遮挡，微调，将原本大相径庭的两张脸做出同一种风格。在阴暗的环境下，竟有一种房间主人复活的不真实感。

    “什么术？”尤小金喜道。

    一张极细腻的红绸，以金线绣着并蒂鸳鸯，细细看去，金线里还混着几缕黑发。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锦囊，上面绣的是桃花。

    窗外一声鸡鸣。

    “喔……喔喔喔……”

    尤小金坦然接过，将红绸折好放进锦囊，她将锦囊揣进袖中，对清姐招招手。

    素念眉头一皱，一阵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