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我再也不喝酒了。”尤小金有气无力道。

    想抓住什么，又不知道该抓住什么。

    “噼里啪啦……”

    她埋了小花狗，也埋了玩乐心思。

    “神仙……神仙别走……”尤小金泪眼朦胧的看着凤姐。

    那双眼没一丝媚态，圆溜溜亮晶晶，里面装满了对她的眷恋，那感情炽热真诚，好似世间只有自己在她眼中。

    她茫然失措，左右张望。

    “奶奶不记得昨晚的事了？”素念问道。

    素念又往她嘴里放了醒酒石，埋怨道:“姨奶奶实在胡闹，昨天喝那些多，一会还要去拜见老祖宗，您今天这样子她一定……”

    尤小金一踉跄，被平儿扶住。

    ……

    ……

    重复了成千上万次的画笔，从眉眼到发簪，从脖颈到腰带，从项圈到裙带。

    “老祖宗过个年要见一万个人，哪有空管我这的那的。”尤小金吐出醒酒石，翻身而起，回想起昨日种种。

    与以往不同，这次的画中仙不冰冷，也不空荡荡。她似乎真的抱住了那具有温度的身躯，将脑袋埋在她的颈间。

    一阵爆竹声将凤姐惊醒，寒冷的雪夜，她额角竟渗出冷汗。凤姐一把将披风抽回，后退一大步，强硬的用冰冷覆盖住眼底流露的一丝丝渴望。

    好像一只刚认主的小狗。

    眼前出现一幅等人高的画轴，纸张触手生凉，像裹了美人皮的纸浆。

    心未动，笔已动。

    姨妈见她喜欢，便做主让她带回家。

    “送姨奶奶回去，立刻。”凤姐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却在尾调微微颤抖。她转身就走，仿佛身后是什么毒蛇猛兽。

    她被素念扶起，灌了半盏茶。

    好美……

    “带姨奶奶回去罢……”平儿说道。

    雾蔓延开，又不知哪里卷来一阵风，将无数的凤凰花瓣卷起来，漫天飞舞。尤小金看见一朵金灿灿的花飞起来，她下意识的冲上去追，她想抓住那朵花，却怎么抓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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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不可玩物丧志。”

    “我王家人，男子当入朝为官，大权在握，女子当联姻大家，把持管家。”

    课程多的连玩的功夫都没有。

    “渴……渴煞我也。”

    凤姐思绪在一瞬间被拽回很多年前，王家家教严格，规矩繁多。她从小就被安排了好些个婆子，老师，不教诗词歌赋，不教琴棋书画，专学管家驭人之道。

    酒真是好东西，让人忘了昨天的不快，让今天没力气去多想，以后还得喝。

    凤姐抬眼看她。

    尤小金不自觉的扔掉画笔，扑向画中人。

    却什么也没抓住。

    有一次去姨妈家玩，看到一只特别可爱的小花狗，毛茸茸，会握手，还会转圈，一伸手就扑上来，热情的不得了。

    尤小金身体轻飘飘，她脑子一片混乱，头重脚轻，她感觉自己似乎在天上飞，飞啊飞的又落下去，落在一片凤凰花丛里。

    话毕就转身离开，留下凤姐和那只被打死的小花狗。

    尤小金溺进了这一场梦。

    她至今记得父亲的话。

    “帮我梳头，我们去凤姐姐那。”尤小金穿衣服穿的飞快。

    尤小金头痛欲裂，倒在床上，半天动不了。

    “神仙别走……”尤小金伸手捞人。

    幽香勾人～

    抓来抓去，竟从虚空中抓住一支毛笔。

    今天的画与往常不同，画上的凤姐不似平时眼神凌厉，也不像骗尤二时的造假温柔。今天的凤姐神情有一瞬的失控，宛若一个常年行驶在固定轨道的高铁，在某一秒钟脱了轨，驶向难以想象的未知领域。

    “你这是什么表情？”尤小金疑道。

    有时候酒精比病毒刁钻，一喝进去，便如一条细细的毒蛇，顺着人血管窜来窜去，把毒液与每一颗血细胞混合，最终顺着大脉直击脑袋。

    这么多年，休息的时间一个手都数得过来。

    不料一日被父亲看到，竟命人打死。连带她也挨了打，还罚跪一早上。

    平儿看着凤姐背影，低低的叹一口气。尤小金还在她臂弯间嘟囔着什么“一从二令三人木”，“神妃仙子降人间”，“王熙凤王熙凤”。

    “……”素念面有难色。

    不行，我是王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