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孙媳明白……”凤姐连忙回答。

    “二姐怎么样了？”凤姐突然问道。

    “一时糊涂？”贾母抹去眼角一滴泪，冷眼瞪着她，说道，“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们蒙蔽你？那库房的钥匙，账房的印信也是他们从你手上骗走的？”

    “今日的事你处置的对，顾全了大局。但根子上的脓疮，不是你把人送走就能消除的。”她目光锐利，仿佛又回到过去当家奶奶时，“明白我的意思吗？”

    “怎么样了？”王夫人问道。

    凤姐感知到目光，与贾母对视。

    贾母点点头，苍老的脸上露出几分疲惫。

    “我会让人处理掉他的。”凤姐答道。

    凤姐抬头。

    “大消息传不出去，但早上闹腾的太厉害，恐怕已有谣言。”凤姐眼尾一挑，余光扫过邢夫人紧张的面孔，“但这事儿怎么起的，是谁给了那帮子刁奴胆子。自然要一点一点审清楚！”

    “……”

    她不会把他们直接送官府，那无疑会让贾府脸上无光，还亲手向政敌送去把柄。

    邢夫人浑身颤抖，但她不敢反抗，只将头磕到底:“儿媳……明白。”

    “一个贪得无厌，一个昏聩愚蠢。我是上辈子造了大孽才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娶了这么个媳妇！”贾母大口大口喘气，显然气急，“你们当我不知道？你们府上乌七八糟，乌烟瘴气的事。我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曾想竟敢挪用月钱去填你们那个无底洞！”

    “已让人看着了，绝不会放走一个。”凤姐狠声道。

    贾母看向凤姐，她眼底渗出血丝，脸色铁青，显然暴怒了一场。

    “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胆子？！你当咱们府上是你一个的钱袋子？容得你来拆东墙补西墙？”

    “回老太太，老爷，太太。统共没几个人闹事，这会已让护院押到乡下一个庄子里了。”凤姐沉声道。

    “凤丫头……”贾母沉声道。

    “跑了一个，还伤了二姐……”凤姐轻攥拳头，她眯着眼说道，“已让人去追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从今日起，府上的事还是交给凤丫头，珠儿媳妇，探春丫头帮着管管。邢氏，你把钥匙、对牌、账册，当着我的面，全部交给凤丫头。”贾母下了决断。

    “把来往府外的事务交给大嫂子，把调用账的事儿先交给三姑娘吧……”凤姐吩咐平儿一声，可算舒心的呼一口气，“好好个年，过成这样，晚上的团年饭估计也吃不痛快。”

    “闭嘴！”贾母一拍桌子，震的桌面茶盏一颤，“我还没死呢，这个家就轮到你们夫妻俩糟践了？”

    贾赦闻言，脸色很差，连忙走到堂下邢夫人身边，与她一起跪下。贾琏与凤姐也跟上去，跪在一旁。

    “唾！没脸没皮的东西！”贾母越说越怒，转而看向一旁的凤姐。

    “是该审。不过，首要的不是审那些奴才。”她一抬手，指着邢夫人怒道，“先审审你们！”

    贾赦灰头土脸，只能连声称是。

    “老太太……”邢夫人张张嘴。

    “你们俩，限在一个月内把缺的账补上，再罚半年月例。邢氏，近三个月，就不要出门了。”贾母冷声道。

    “你说！你是不是见不得府上安宁，想早一日自杀自灭掉？！”她指着邢夫人骂道。

    ……

    “审？”贾母冰冷的目光落在邢夫人身上。

    贾赦脸上青红交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贾母毫不留情的将他们夫妻怒斥一顿，实在没面子。

    “传出去了吗？”贾母道。。

    “住嘴！”贾母低吼道，鸳鸯忙不迭的为她擦眼泪。

    “好好个荣国府，经营这么些年，竟让你们给糟蹋了……”贾母蜷起手指，闭上眼，似是预见到未来的大厦将倾，一瞬间老泪纵横。

    “姨奶奶回房了，她伤的不重，已包扎好了。”平儿答道。

    “老……老太太息怒。”邢夫人也吓得不轻，跪着磕头，涕泗横流，“我……我也是一时糊涂，让下人蒙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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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逃走的，不管他去了哪，是不是还就在京城……”

    “母亲……”贾政见状，连忙安慰。

    凤姐偷觑这二人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凤姐带着平儿，赖大等人走进来，给不甚温暖的室内卷进一丝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