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奶奶……”平儿打断她的思路，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心头无名火起。

    “那是自然。”尤氏看了一眼尤小金，眼中没有任何多余感情。

    ……

    “找不到张华？”凤姐拳头蓦的攥紧，听到张华携家带口跑的无影无踪后，她心底更加几点寒意。

    凤姐斜眼观察了一下尤氏与尤小金关系，面带笑容的迎着二人来到贾母面前。

    丰儿抿嘴，缓缓将玉镯缩进袖里。

    眼前的老太太穿着绛紫色缎袄，面庞丰润，眼中满是历经世事的通透与慈悲。发间白丝如雪，虽染霜华，却依旧能觑到当年风华绝代之姿。

    尤小金规规矩矩的行了大礼，没有一丝错漏，她抬眼与贾母对视，满是真诚的笑容。

    众人已相识，此刻却装着从未见过，互相再认一次。

    “这是谁家的孩子，好可怜见的。”贾母笑道。

    “大姐姐，几日不见，怎么眼底多了乌青，是没有睡好吗？”尤小金仔细看尤氏，担忧的问道。

    “一会去老祖宗跟前，你别说话，等我说便是。”凤姐交代道。

    尤小金心有所感，调皮回头一眨眼。

    凤姐坐在梳妆镜前，心底波澜未静。

    “哈，哈哈哈。”贾母开怀大笑，拍拍凤姐的手，“都说凤辣子能说会道，一天尽说些俏皮话逗趣。怎么今日不多讲话，却带来个逗趣的好孩子呢？”

    更恨这尤二……

    平儿点点头，眼底划过一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如释重负。

    尤小金看着贾母，大方微笑。

    她恨贾琏滥情，恨尤氏软弱，恨贾珍贾蓉贪色引桃花。

    其实她在住大观园的时候，已经第一时间将园子里能想到的人全都拜见一遍，尤其是金陵十二钗。

    铜镜里的人陌生又熟悉，凌云髻更动人，水鬓勾的一丝不苟，比平日更添风韵。尤小金的指尖温度尚在，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紧紧贴在她的发间，让她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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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小金轻施一礼，立在凤姐旁边等她开口。

    “这……”丰儿想辩解。

    转而一拉尤小金衣袖:“这是太婆婆，快磕头。”

    “奶奶不让我们随便收旁人物件……”丰儿连连摆手。

    凤病尤癫

    “可见了老祖宗，我才知道，宝物贵重，当镇仙宫。”尤小金说的十分认真。

    凤姐姐，你的爱意我接住了～

    凤姐亲昵的挽着尤小金，她云髻翻飞，凤簪斜插，二人相倚，竟意外的协调。

    凤姐看向平儿房间方向，尤小金正在那边描眉涂胭脂。搁着几个帘子房间，她的眼神凌厉，如一把刀一般穿墙越窗。

    凤姐原本想插科打诨几句引的贾母开心，没曾想尤小金来这一出。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尤小金柔声道。

    众人皆一愣。

    “咳，这位妹妹是能说会道的。”凤姐避开尤小金的视线，笑呵呵的问贾母，“老祖宗先别问这么多，只说比我俊不俊？”

    “……”尤氏眼皮抬了抬，敷衍一笑。

    “昨儿夜里窗外不知哪来的夜枭，咕咕咕叫不停，闹的我一宿没睡好。”她皮笑肉不笑，看也不看尤小金。

    “我与凤姐姐一体双生，我今生今世的魂，来生来世的命，都拴在她身上了。”尤小金眨眨眼，双手覆在丰儿手上，“你是凤姐姐的得力干将，便也是我心尖尖上的人。”

    “我在凤姐姐眼里，是旁人？”尤小金柳眉倒竖，嗔怒道。

    “老祖宗快看看，这位妹妹好不好？”

    “你是谁家孩子？今年十几啦？”贾母看向尤小金，伸手示意她过来。

    尤氏听闻凤姐要带尤小金去见贾母，急忙赶来。这一遭，是等不到凤姐大闹宁国府了。

    接着，凤姐又一一为尤小金介绍姊妹们。

    认过后，不等凤姐开口，尤小金就来到她面前，再施一礼:“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样大的园子，这样美的府邸，怕不是神仙住的地方，哪一日抬起头，便随风登天宫。”

    贾母正与园中姊妹谈笑，见凤姐带人前来，她一抬眼就注意到了尤小金。

    “怎么不可？”尤小金挑眉。

    指尖无意识摸到耳垂，一瞬间的哆嗦让她回想起尤小金手指的滚烫。这感觉与记忆深处新婚时贾琏为她描眉的记忆诡异的融合在一起。